金术王朝一带,已经组建起了一座座幻阵防线。 由中央区域组织的人马队伍,轮流守护着边境,镇守监控北面的黑色苍穹。 这边的防御工事已经常态化。 每每污浊之力缓慢侵蚀南下,就会有一道道火系、雷系术法齐刷刷地从幻阵里面射出,摧毁南下的污浊之力,甚至是将污浊之地里面的迷雾打退。 双方的拉锯战已经存在了一年之久。 负责坐镇幻阵防线的神明们,也在日复一日的宁静常态下,慢慢适应了当下的节奏,适应了北面的安静。 只有偶尔在防线交接的时候,会有过来接手防线的神明感叹几句: “真是怪事来了啊。” “这污神一脉,突然间就安静下来。” “一年多以前,把整个元朗山脉变成污浊之地,然后祸害了沿海,形成污浊之地闭环,当时不计其数的污神南下,十几个势力一夜之间吓得尿崩,举国南迁啊!想不到这么快就死气沉沉的,一年多时间没有再动弹过。” “……” “这份安宁,这份和平,可不是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年多以前,我们南方反抗联盟阵线北伐,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大立国的云梦战船北伐,大立国的一群强者,单刀赴会,一艘孤零零的战船北上闯入北地,搅得北地天翻地覆,灭城拔寨,是真正的杀出了我们南方的血勇!杀到污神一脉不敢南下。” “不错。” “当年云梦战船北伐,据说杀了数百污神……” “污神一脉不可一世的姿态,被云梦战船和大立国砸得粉碎。” “据说就连高高在上的上位法则家族东方家族,都在那一战被打落神坛!污神主宰无敌的神话,也被彻底摧毁。” “……” “不过我可是听说了,污神一脉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动静,好像是因为北地那边也发生了内乱。” “污神一脉内部不合。” “始作俑者,就是推动灭世计划的疯子,孙明才。” “那个死过一次的疯子?” “就是他!” “哼!狗咬狗,让他们自己斗去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幻阵防线的守军,对北地的各种八卦,在防线上频频传播,早就已经传播了许多个版本。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宁是大立国拼死争取得来的。 不管是哪一个势力或者哪一个联盟,如今对大立国的态度,都是绝对的崇敬。 …… 在幻阵防线的后方,最近的城市据点里,人口其实很少。 因为靠近前线,很多毗邻污浊之地的势力已经南迁到了更远的地方,到更安全的地方落脚发展。 普通民众,对金术王朝等势力的遭遇心有余悸,都不敢继续留在危墙之下,导致这边的城市人气凋零。 城市据点就算已经完善了法阵,驻守了精锐的神明队伍,依旧不能给大家任何信心…… 所有人都担心自己在这边的基业一朝丧尽,走得非常干脆。 但是也有一批人,心甘情愿地留守。 每逢朝阳升起的时候,一群人就会从城外归来,到城内的包子豆浆铺碰头,边吃边交流一夜的收获。 “十二区没有什么异动。” “十三区的水源被污染很严重,南下侵蚀的力度有所增强,但是没有关系,我已经摧毁掉附近的地下暗河,封死南下的支流,今明两天再观察观察。” “十四区有发现污神的踪影,但是它没敢露面,火急火燎,匆匆过境,它的身后好像跟着什么东西……” “从十四区进入我十五区的污神,已经陨灭,覆灭它的是一头黑色的巨型长虫,当时交锋的动静,我感觉到了,但是不敢深入污浊之地……” “既然交锋的位置在污浊之地里面,你是怎么知道,灭它的是黑幕长虫?” 当负责十五区的神明开口之后,周围的一群人齐齐聚焦过来,目露疑惑关注之色。 后者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我这个人比较好奇,听到动静的时候,动用了《琉璃火球矩阵》跟一张《大祭净化术》开视野,发现里面有几条黑幕长虫……区区二星污神,落单撞进一群黑幕长虫的狩猎区,必死无疑。” “……” 众人纷纷露出释然之色。 有人十分认真地追问: “黑幕长虫具体有几条?开出的视野区域有多大?” 都是渗透者训练营出来的人,对于这类新情报十分敏感,也想从一些细枝末节里面推测出更多的情报。 后者摇头: “常规的视野范围,七八条黑幕长虫,里面还有多少黑幕长虫,我们估算不出来的,啧啧……我当时也是反应迟钝,没有持续的开视野,不过那些黑幕长虫长得是真恶心,一个个跟毛毛虫一样,看上去就很恶心。” “……” “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应该不行了。” “黑幕长虫遭到攻击后立即窜入污浊之地深处,消失不见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现身。” “可惜了。” “不行。”“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行动,试试污浊之地外围的情况!黑幕长虫虽然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是每一次出现似乎都伴随着污神靠近边缘地带,也不知道是不是北地的局势已经有了结果。” “……” “上报刑部吧。” “具体如何试探,让刑部那边拿个主意。” “说得也是。” 消息传入到大立国刑部齐知礼的耳里。 齐知礼只是随手把这份情报通报给了一名麾下智囊:“哼,又是一群黑幕长虫……” “最近诡异生物在北地是越来越活跃了。” “看来北地两个区千百亿活人被侵蚀,真的壮大了诡异生物的族群规模,也让它们的行动越来越大胆。” “从两个月前开始,诡异生物就开始出现在污浊之地外围的各个角落。” “我现在相当担心污神一脉的状况。” “的确有点荒谬。” 老柳接话道: “我们一直以覆灭污神一脉为己任,结果现在居然要担心污神一脉会不会已经被来自天外天的诡异生物打压覆灭。” “污神一脉被覆灭,应该不太可能,但是它们现在的日子应该是很不好过。” 另外一位智囊轻笑: “诡异生物不敢南下,但是对于北地剩下两个区,肯定不会心慈手软,那些污神的家族驻地,现在应该是有苦自知,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污神也很难保持团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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