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位一星神明,身处牢笼。 尽管他们很不愿意堕落成为污神,但是不选择堕落就只能够去死。 谁也不愿意真的放弃生存下去的希望。 于是在黄金火焰骷髅的凝视之下,一个接一个的选择放开自己的守御术法,无奈接受了污浊之地的侵蚀。 身体发肤血肉快速改变。 随着污神注入纯粹的黑水剧毒,一星神明加速沦为活僵,然后又快速的突变成一星污神。 十二位一星神明,或沦为黑骑的黏土怪物,或变成干瘦的枯木,或沦为巨大的臂力惊人的活僵,总之是各不相同。 十二头一星污神仍旧被关在巨型的鸟笼子里。 直到这一刻…… 有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这千丈高的鸟笼子不是为了关押他们活人状态设,而是为了囚禁突变为污神之后的他们而设。 “神座大人。” 有人目光闪烁,还抱有一丝侥幸:“答应您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到,我们如今已经转变成为污神,跟污浊之地彻底捆绑到一起,我们已经是一个阵营的。” “您是不是可以解除术法,放我们离开?” “是啊,神座大人。” “我们现在,可以南下去元朗山脉做事?” “……” 黄金火焰骷髅俯瞰着黑色鸟笼里体型接近百丈的新晋污神,感受着它们身体里面的污浊之力,眼底闪过一抹贪婪和激动之色: “不着急。” “你们现在虽然已经成为污神,但是你们还需要时间适应自己的身体,适应污浊之地的环境,以便身体变得更强……另外,你们也需要汲取污浊之力和掌握驾驭污浊之力……为了避免你们成为污浊之地那些诡异猎食者的目标,你们暂且就跟随在本座身边。” 说话间,黄金火焰骷髅迈步行动,手里的黑色鸟笼被他牵引着往污浊之地的深处而去。 一群污神在黑色鸟笼里面东倒西歪,不得不抓住鸟笼的格栅来稳定自己。 “神座大人说的诡异猎食者,是什么东西?” “污浊之地,莫非还有别的生灵?” 有污神忍不住地追问。 黄金火焰骷髅头也不回地答道: “当然!” “诡异猎食者,诞生于天外天,跟随剧毒黑水来到这片天地,它们来无影去无踪,曾经一度导致了我们数百位污神离奇陨落,也迫使我们当中弱小的那一部分污神不得不抱团生存,以避免被诡异猎食者猎杀猎食。” “猎杀……猎食?” 鸟笼里,一群新晋污神脸色从污神神座大人口中咂摸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什么东西,会去吃污神? 黄金火焰骷髅说到诡异猎食者,语气冷冽了许多:“诡异猎食者,形态各异,但是它们的的确确喜欢以污神为食,被它们盯上的一星污神,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快速啃噬,吃得干干净净。” “所以神座大人把我们带走,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们?” “当然。” 黄金火焰骷髅一副很是认真坦然的口吻,扭头瞥道:“我们不能让你们这些新晋污神沦为诡异猎食者的口粮,你们暂时跟在本座的身边,等你们彻底适应了污浊之地的环境,自然会放你们出这个笼子。” “多谢神座大人,” “多谢神座大人!” 一众新晋污神都安心不少。 但是也有一位污神在发声之后,低垂的枯木一样的眼皮下面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担忧。 过了一段时间。 黄金火焰骷髅将他们带到了一座断裂的深渊下面。 深渊之下,藏着一座法阵。 这是一座污神洞府。 黑屋缭绕,随着黄金火焰骷髅的靠近而左右退散开来,露出里面的别有洞天。 下面布置得非常简单,只有一座座被污浊之力凝聚起来栅栏,里面封印了一批形态各异跟他们差不多的污神。 里面的污神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来: “又来一批。” “果然还在继续转化。” “不知道这次的倒霉蛋里面,有没有我认识的。” 话音未落,黄金火焰骷髅就一指点在了出言不逊的污神身上,打得后者胸前破碎出巨大的窟窿。 “少啰嗦!” 黄金火焰骷髅低喝。 受伤的黏土怪物污神倒在地上,浑然不在乎的哼哼唧唧:“有本事杀了老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以为老子乐意活着?” 黄金火焰骷髅眼底闪过一抹怒意,恨不得将对方灭了,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最终没有出手,而是冷哼着把手里的黑色鸟笼缩小许多,丢进了深渊污神洞府里的栅栏封印里面,把两批污神封印到一起。 有污神特地数了一下…… 三十七尊一星污神。 聚集起来的污神越来越多了。 黄金火焰骷髅丢下一句:“都老老实实待着,就能少吃些苦头,早点出去,否则,别怪本座把你们丢出去喂了诡异猎食者。” 说完,重新完成封印,撤去鸟笼离开。 头顶黑雾重新聚拢。 整个深渊都安静下来。 一群污神面面相觑: “你们比我们还要早一步转化堕落……” “待多久了?” “昨天刚来。” “你们是怎么来的?” “还不是吴非羌那个王八蛋……死骗子!” “你是袁庄……” “汪七菲,是你啊!” “……” 封印之中,一群污神迅速热聊起来。 三十七位污神,大部分都已经满满接受了自己全新的身份。 但还是有几位污神,心情低落,一言不发; 另外几位污神,目光警惕地环顾打量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污神聊到了污神神座提到的诡异猎食者: “你们说……” “诡异猎食者真的存在吗?” “还是说,仅仅只是吓唬我们的手段?” “神座大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恐怖的。” “……” “诡异猎食者的确是有存在,这个我知道,以前听我兄弟说起过。”一位污神边说边解释:“我兄弟曾经是长老团的成员,背后站着一位四星污神神座。” “那你怎么会也被抓过来?” “……我兄弟已经战死在南方。” “节哀。” “给我们说说诡异猎食者的事呗,兄弟。” “你们确定要听?” 四平八稳坐在地上的一尊活僵,睁开紫色的瞳孔,道:“保持乐观的态度享受余生,不好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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