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术王朝一带。 自从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强势反击,一口气覆灭掉九十多位污神,极大地刺激和震慑了污神一脉。 污浊之力滚沸南下的动静被限制了就成。 如今污浊之地只是正常的缓慢推进,一点一点的蚕食陆地,往南缓缓移动,再没有了最初的飞扬跋扈,肆无忌惮的冲劲。 污神也怕消亡。 它们也会想看一看污浊之地彻底覆盖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的一个地狱。 它们也想回到自己魂牵梦萦了千百年的家乡,重新回到自己熟识的故土…… 污神一脉的南侵已经停了几天。 污浊之地封锁的闭环之中,污神一脉的神明有些迷惘。 四面八方,已经全部被污浊之地封锁。 他们被强行绑上了灭世的战车,没有选择,只有盲从。 每一个人都过得很压抑。 毕竟,活人都不希望自己变成污神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们不想失去自己的乐趣! 也不想丢掉自己用了几千年的皮囊,去拥抱无尽的黑暗。 元朗山脉以北的一座郡城之中,酒楼的生意比往常好了很多,但是酒水的价格比往常贵了数倍。 污浊之地彻底断绝了南下通商的渠道,以后外边的东西,就不可能再运得进来。 北地自有的酒坊,满足不了他们的,自然是物价飞涨。 但仍旧阻挡不住大家举杯浇愁的冲动。 “敬这该死的世道。” 一座装修古香古色的豪华酒楼里,一群神明跟顶楼自娱自乐,推杯换盏。 “说得好!” “敬这该死的世道!” 这些神明的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是很少有人去动,喝空的酒坛却滚出去好几个。 “妈的。” 有人忍不住地抓起酒坛狂灌一气后开始咒骂: “从黑水投送计划,到黑水封印者,再到现在的污浊之地闭环,灭世计划的全面推动,真他娘的窝火。” “看着自己的兄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去送死……” “还踏马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呢,自己也被捆绑上了,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酒楼的气氛一下子凝固。 有人甩了个酒坛过去,低声喝道: “多喝酒!” “少说话!” 大家心里其实都憋着火,但是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发泄出来。 孙明才已经把数以万计的人送入绝地,为了稳定北地的局势,不会介意把这些刺头挑出来撕碎。 哪怕真的有哪些人拱火煽动对抗…… 屠城就行。 大家都心知肚明。 污浊之地的闭环已经启动。 等待所有人的命运只有死路一条。 早死晚死的区别。 接过酒坛的神明,心里一肚子火被强行摁了回去,满腹怨气地狠狠灌了一气,手里的酒坛飞出窗外,狠狠撞碎在对面的墙上。 不多时,就有一个面无表情的二星神明出现在这座郡城之上,凌空而立,直视城内酒楼的一群神明。 一群神明纷纷生出感应,彼此对视后,心虚地从酒楼里掠出,跟对方行礼: “吴队长。” 来的是执法队的人。 吴非羌默默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十二位神明,道:“很闲啊你们。” “吴队长勿怪,我们这不是接到任务,不需要继续镇守元朗山脉了,所以兄弟们过来一起喝点小酒,消遣消遣。” 为首的神明连忙跟吴非羌赔笑着解释:“吴队长有空过来这里,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能不能请吴队长上脸,一起坐下喝点。” 人群里,有几位神明不敢去对吴非羌对视,显得有些心虚。 吴非羌的视线,也主要在这几个人的身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喝酒就免了,污神南下失利,现在各地都有人在闹事,我们执法队现在扩编到四十支队伍,还是有点不够用……” 现场的十二位一星神明被吴非羌看得浑身发毛。 为首的神明很会来事: “吴队长这话说得,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吱声,兄弟们这就给您效犬马之劳!大家伙儿说,对不对?” “对!” “吴队长一声令下,我们必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能给吴队长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一群神明纷纷附和。 吴非羌嘿嘿一笑: “这可是你们说的。” “是你们自己不喝酒了,要跟吴某去做事的。” 知道对方想主动拉进关系,吴非羌当下顺势就道出一个任务:“你们麻溜儿的,到万合谷走一趟,帮忙送点东西,知道地方吗?” 吴非羌问为首的人。 后者立即点头: “知道,再过去百里地,就是天外天污浊之地,您是要给里面神座大人们送东西?” “对。” 吴非羌眼底有寒芒闪过,藏得很隐晦: “手里事情比较多,你们帮我走一趟。” “是。” 这边的神明神情轻松不少, 刚才还以为是他们的说话被吴非羌听到,找上门来替孙明才杀人来了。 吴非羌留给他们一个带封印的木匣子,千叮咛万嘱咐:“污浊之力闭环虽然已经形成,但是我们北地仍旧有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人,你们给我把东西看仔细了,路上提高警惕,别出了什么岔子。” “是!” “吴队长放心,一定安全送达。” “就算把我们的性命丢了,也不会把东西看丢。” “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 十二位神明领命,带着木匣子就往北面掠去。 吴非羌目送一群人消失,这才悠悠然转身,瞥了一眼酒楼里面滚满厅堂的空酒坛,嘴角噙出一丝丝的冷笑,然后人从原地消失。 十二位一星神明远离吴非羌,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卧槽。” “差点以为姓吴的要对我们下手。” “老子寒心都在抖。” 神明暗地里传音交流,各种庆幸。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无惊无险地将东西送到万合谷,才猛然发现,万合谷的半边山谷已经被污浊之地侵蚀覆盖。biqubao.com 一行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展开雷之法则,把木匣子送到里面。 “来啦。” 就在他们将木匣子放下之际,耳边突然响起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声音。 两团鬼火高悬。 一尊气息强大的污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嘴角夸张裂开!就跟看一群手无寸铁的小绵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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