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第一时间赶往大立国。 齐知礼跟陆金他们发现的事情过于重大。 这种消息绝对不能够外泄! 一旦让污神一脉和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部分神明了解到有一种快速提升积累法则的手段,很多人都会成为猎物。 届时,污浊之地的外面,恐怕都会出现比污神一脉更恐怖的怪物。 陆凡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分心去应对更复杂多变的局面,不希望对抗污神一脉的阵线就此分崩离析。 齐知礼也深知道污浊结晶的重要性,所以到目前为止,消息处在严密封锁的状态,了解内情的人除了陆金五位殿主,就只有齐知礼和刚刚得知消息的陆凡。 回到大立国,陆凡直奔天心湖的冥神树基地外面的一座神明洞府。 炼丹殿就坐落在这座神明洞府。 “大人!” 陆凡进入洞府,就看到陆金、陆木、陆水、陆火、陆土五个人神情凝重地一字排开站在门口迎接,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点点头,陆凡走入五人身后的大殿。 因为事情的严重性,炼丹殿内部已经清空,目前神明洞府里面只有他们六人。 当然…… 还有一位。 污浊结晶的受益者——一头身高超过二十丈的白毛冰猿。m.biqubao.com 原本只有八级修为的白毛冰猿,服用了一点点红色的污浊结晶,结果直接冲到了九级,一步登天。 陆凡带着陆金五个人来到白毛冰猿的身前。 白毛冰猿被炼器殿送来的锁链禁锢了行动,锁在地上,一身修为也无法动用,双目凶戾,口鼻之中喷出白色的炙热气流,胸膛一起一伏,锁定走近过来的人。 陆凡平步青云的踩着虚空,来到白毛冰猿的面前,相距不足半丈,目光平淡地直视打量白毛冰猿。 白毛冰猿眼里的错愕和凶戾之色迅速消退。 不知道为什么,它从面前的这个小不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虽然很有一种想将对方撕碎送入口中的野性冲动,但是理智警钟狂鸣,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静静地看着对方,然后又在对方炙热的注视下,低垂眉目,呼吸都变得温顺了很多。 生灵都是有灵性的。 尤其是这种超凡精怪,它们对于生死和强敌的第六感都异乎寻常的敏锐,在强者面前保持温顺,才能够活下去。 陆金这时候在陆凡的身后说话了: “大人。” “我们在实验的过程中,只给白毛冰猿服用了一星污神留下的污浊结晶,并且只是服下了不足十分之一的量。” “白毛冰猿就觉醒了自己的冰之法则。” “这个发现,让我们很是兴奋,但告知老齐后,老齐说立即封锁炼丹殿,暂停一切行动,等大人您回来发落!我们才意识到,这个发现的严重性。” “知情者只有我们几个人?” “是的。” “因为污浊结晶来自污浊之地,来自污神神座,手里的资源有限,所以实验是我们五个人亲自进行,没有经过下面人的手,包括金光上人,也不清楚这东西的具体用途。” “那就好。” 陆凡并未因此就彻底放心:“兹事体大,你们五个,立誓封口,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允许跟我、齐知礼以外的任何人,外泄跟污浊结晶相关的任何情报。” “是。” 陆金五人并没有任何犹豫。 大人从来不会危言耸听。 这次! 的确是非常大的事件。 消息,绝对不能外泄。 五人宣誓完毕,陆金问陆凡: “大人,这头白毛冰猿要怎么处理?” “……” 白毛冰猿似乎是听懂了,脸色一变,顿时紧张起来,呼吸急促地盯着陆凡看。 陆凡岔开话题: “其它剩下的污浊结晶呢?我是说被《大祭净化术》去做污浊之力的红色结晶,有名字吗?” “我们五个,叫它血精。” 陆金一面回答,一面取出一个红色的贴了符箓封口的瓷瓶,递给陆凡: “这里面是一份血精,取自一星污神,剩下的东西,都封存在这个箱子里。”陆木抱着一只箱子来到陆凡面前,放下。 陆水忍不住地进言道: “大人。”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我们想找人试试,看看我们人,能不能直接服用血精,汲取里面的法则之力。” “是啊大人。” “一旦成功,我们或许可以找到第二个途径,快速的积累法则,培养更高境界的神明,这是机会啊大人。” 陆金五个人都十分的积极热切,想要推动此事。 陆凡深吸一口气,微微犹豫了一下。 陆金眼看大人意动,继续道: “其实,资源就在我们的手里,只要封锁消息,秘密进行就好……属下已经想好了,从我们俘虏的污神一脉的神明、伪神、九级、八级入手,让他们来确定血精的安全性!只要确定血精入体不会带来不良的反应,我们就能用在自己人的身上。” “是啊大人!” 陆木附和道:“如今污神一脉形成污浊之地的闭环,随时展开第二波南侵,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血精的出现,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现在就开始吧,我需要全程观摩你们的实验过程,确定在俘虏身上不出现意料之外的反应。” 其实陆凡也知道。 血精这个东西,用好了就是大杀器,一旦泄密,就是第二扇天外天大门,会引来神明秩序的变故。 必须慎重。 陆金脸上涌现出一丝潮红和激动: “属下这就亲自带人过来试药。” “大人稍等。” 陆凡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但陆金说得没错,天之将倾。 为了抵御天外天污浊之地的污神神座,抵御污神主宰南侵,自己不能再自缚手脚,有任何机会都必须抓住。 就如同自己在跟深海一脉四位前辈交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譬如善意的谎言; 譬如跟彭远郡暗地里的配合; 譬如让彭远郡为自己输出一些属于深海一脉的资源。 这些都是手段。 都是为了让自己积累更多的筹码,在将来对抗污神一脉的战斗中能够拥有更多的牌面和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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