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黑浪,出现在元朗山脉之上。 大地一片污浊,植被或枯萎或全部化为黑色,苍穹和云层凝结成看不透的黑色,自成一界。 从元朗山脉延伸出来的溪流、河流,以及地下暗河,已经完全化为黑色,开始不断地往外面延伸。 毗邻元朗山脉最近的十几个势力的神明,觉察到这边事态严重的时候,已经飞速地从各自势力调集了大量的雷法、火法,赶到附近。 各种蕴含雷之法则、火之法则的手段交织在一起,送入污浊之地,抵御污浊之力的扩散。 但是元朗山脉的污浊之地范围太广,数百万里地,每时每刻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器量进行控制。 一位二星神明全身包裹雷电从污浊之地的里面飞掠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马上请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朋友过来驰援!整条元朗山脉的深处全部都是污浊之力,目前已经完全沦陷,我们必须做好持久作战和抵御污浊之力扩张的准备。” 另外一个方向,一位宗主模样的二星神明远眺元朗山脉,脸色难看至极,手里的传讯宝物持续的发声: “宗主!” “不光是元朗山脉。” “目前污神一脉已经将东面跟西面联合起来,形成了污浊之地的闭环。” “孙明才这个畜生,他这是要把天外天污浊之地被封印禁足的所有污神神座,全部放出来,送到跟我们毗邻的元朗山脉。” “元朗山脉的污浊之地已经不可撼动。” “宗门岌岌可危!请宗主尽早做出决断!” “……” 前线雷霆火焰的术法轰鸣声不断,不少知道内情的高层已经是内心焦灼愤怒不已,面对此景此景的元朗山脉,除了忌惮,就是深深的无奈。 不过…… 元朗山脉的污浊之地正在疯狂的扩张,威胁所有毗邻的王朝宗门。 但凡是达到九级修为的雷法、火法,都在靠近污浊之地的前线上,不断地联合施法,攻击试图扩散出来的污浊之力。 “顶住!” “身后就是我们的边境。” “一定不能让污浊之地扩散到边境。” “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中央区域的援军也很快就能驰援过来,大家坚持!” “我这边还有缺口,需要两个人。” “所有非雷法、火法,寻找地下暗河脉络,对地下水进行断流。” 没过多久,更多的人北上靠近元朗山脉。 中央同盟军的曹盛空,率领着上千位一星神明抵达元朗山脉。 黑雾如天幕一般,结结实实地封死了北上之路,左右望去,一眼不到头。 越是靠近元朗山脉,越是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感到窒息,难以呼吸,大家一路北上的兴奋和激动,很快就因为元朗山脉彻底凝固,化为无尽的沉重。 “该死的。” “真的封死了元朗山脉。” “污神一脉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孙明才疯了,他们污神一脉就没有一个清白人了?真的要全力配合孙明才,继续推动灭世计划?” “不想想他们的后代?” “以后也要跟污神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一群混蛋!” “想死自己去死,别拉着我们一起陪葬啊。” 南方反抗联盟的人,三观还比较正,他们知道污浊之地的大幅扩张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也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逆转的。 就譬如当下! 元朗山脉的污浊之地跟天外天的污浊之地打通,他们靠近元朗山脉,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随时有可能遭遇污神神座的攻击。 这可就不同于之前遇到的污神神座的意志分身。 这些污神神座是不曾被削弱的本体! 三星就是三星! 四星就是四星! 一个个都是远古神明时代出来的资深神明,身处污浊之地,不受天地灵力的侵蚀影响,可以随心所欲的出手无数次,可以在更远的地方对他们进行攻击和镇压。 尤其是污神主宰…… 四星层次的上位法则强者,不会有任何敌手。 曹盛空根本就不敢过于靠近元朗山脉,在数万里之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眼看着毗邻元朗山脉的本土势力在孜孜不倦地对抗扩张的污浊之力,想开口提醒,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界,身后是他们的城市,是他们守护的子民。 难道让他们坐视污浊之地扩散,吞噬他们的城市? 众神明跟随在曹盛空的身后,同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曹盛空拿出传讯宝物,第一时间联系柯老虎: “老柯,元朗山脉的情况,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 柯老虎的语气很是凝重,回道: “孙明才这只老狗,太邪门了,这次在他们自己地头上折腾了一个污浊之地的闭环,封锁了我们北伐之路,整个北方,现在已经是极度危险的区域,曹盟主,你要当心污神了。” “我知道。” 曹盛空苦笑:“我一个一星神明,现在都不敢靠近元朗山脉……你们那边,得尽快拿出对策了,不然元朗山脉的持续扩张,对南方势力威胁极大,我估计,没人能扛得住太久。” “刑部这边在想办法。” “大人们都在磋商讨论,但是,孙明才的手段的确太极端,既封死了他们自己的退路和发展,同时把灭世计划推进了一大步,一时半会的估计很难拿出良策。”柯老虎这边也相当悲观。 他人就在大立国刑部。 齐知礼跟一群刑部智囊已经苦思冥想了很长时间,目前没有得出任何行之有效的对策。 天外天污浊之地的污神神座信息,他们了解得不多; 他们也从未考虑过直接面对上万污神神座本体。 尤其是污神主宰! 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 南方反抗联盟阵线手里捏着的牌,太小,太少。 耳边传来的讨论的声音,已经从北伐,到积极固守,再到更悲观的放弃十万里地,以布阵控制,被动防御,减缓污浊之地南下的速度为主。 因为齐知礼这边推断出,随着元朗山脉污浊之地的固化,还会有更多恶劣的情况会呈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55316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