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五没了?” 陆凡得到来自齐知礼的通禀,知道陆五身死陨落的消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刺痛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被自己从宝塔街救出来的一群年轻人,跟自己年岁一般大,随后就任劳任怨地一直跟随自己修炼、做事、破案,如同自己的影子。 陆一他们,一直都被陆凡带在身边。 这么多年,早就跟自己的亲人一样,不分彼此。 陆五陨落,着实让陆凡感受到了痛苦。 凌潇潇、龙轻语都忍不住地落泪。 尤其是北城寒星。 当年一起被困宝塔街,都是苦命人。 她和北城私语,跟陆一他们的感情最好,尤其是一起搬进了大人的掌旗使府邸,一直都亲如兄妹。 陆五身死陨落,对北城寒星造成的冲击最大。 北城寒星凝望据点孙明才所在位置都饱含杀意,一如当初面对七大恶人的时候,情绪波动极大。 “寒星。” 陆凡察觉到北城寒星的异常,连忙靠了过去,伸手揽入怀中:“陆五的仇,我们一定会替他报!” “孙明才,也一定会付出代价!” 北城寒星清泪长流,哭得梨花带雨。 “……” 陆回生、陆心鸢纷纷侧头,微微扬起脸庞,不让自己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面滑落。 池冥月忍不住传音曲帝: “这个叫陆五的人,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的我不知道,也没见过,但是……这个人姓陆。” 曲帝提醒池冥月。 后者顿时恍悟过来,然后陷入深思: “为了阻止孙明才的黑水投送计划,陆凡已经把自己的亲人都送到了最前线……看来孙明才这次很难再逃出生天。” “怎么说?” 曲帝一脸好奇,反问池冥月。 后者道: “陆凡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如今已经盯死孙明才,因为他知道,绝对不能够放虎归山,如今恐怕就算是十八神座亲自落场,也不可能让陆凡放弃铲除孙明才!” “这个人太危险,必须尽早铲除!” “而且……” “我们八个人留在这里,不就是为弄死孙明才?” “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找到孙明才,就难了。” 说到这里,池冥月目露忧虑之色地道:“这次损失掉太多的人,包括陆五都陨落身亡,我们在北方的情报体系,应该受到了很严重的冲击,这是伤及到了本元……不能干掉孙明才,我们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m.biqubao.com “……” 曲帝默默点头。 池冥月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在他的心目中,陆凡应该不是那种守株待兔的人,不应该只有一套方案。 曲帝望向陆回生的方向。 陆回生有所觉察,却没有说话。 渗透者训练营的损失的确不小,但是,所有人都小觑了渗透者训练营的规模。 以五百多人换五百多黑水封印者,渗透者训练营的确没有那么强悍的底蕴,耗不过污神一脉。 但齐知礼可不会让这五百多人白白牺牲。 针对污神一脉,针对黑水封印者,针对孙明才的舆论战已经打响。 各方势力的神明开始反抗; 各方势力对污神一脉的敬畏,正在被动摇。 污神一脉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根基已经摇摇欲坠。 继续强行推动黑水投送计划,只会让污神一脉在各方势力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恶劣,灭世的狼子野心越来越清晰地披露出来,届时必然会成为所有势力的公敌! 黑水投送计划,必须中止。 渗透者训练营的目的必然达到。 渗透者训练营的成员,个个都很强,能够独当一面,且不存在被顺藤摸瓜一窝端的可能。 最关键是…… 原来一直被捧在高处的刑部智囊团,经历如此惨痛的经历,目前是憋足了怒火要复仇的。 …… 大立国刑部。 老柳等一群智囊已经返回到刑部大殿,回到自己的岗位。 这里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随着渗透者训练营的所有成员前赴后继参与到此次的任务中来,三千多个防线的守备位置满员,每当有一个位置空缺下来,立即会有人填补进去。 每一次传来斩杀的情报,这边丝毫感觉不到喜悦,反而是更加凝重,全力分析和帮助出手刺杀黑水封印者的弟兄潜逃,寻找和争取生还的机会。 可惜…… 除了少数速战速决结束战斗的人全身而退,大部分渗透者训练营成员都是在第一时间里被人咬住、围杀。 活着回来的人,十不存一! 渗透者训练营的教官,实力有明显优势,到目前为止,只有陆五不幸陨落。 “齐大人。” “目前各方都已经平稳。”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发现新的黑水封印者!” “预估污神一脉的新一波攻势已经暂时结束。” “齐大人。” “我们的人已经重新蛰伏下来。” “目前被追捕追踪的人员,数量在十人以下……根据各方传来的情报,目前危险性已经不大。” “齐大人。” “目前舆论战的成效已经凸显,八大区各方势力的神明已经全部动员起来,所有家族驻地都有非常明显的转移痕迹,目的就是为了杜绝被污神一脉继续用家眷胁迫,所有神明,都不希望成为下一个黑水封印者!” “针对各方势力的舆论战,我们已经成功。” “此外!” “对污神一脉那些神明的舆论战也正在展现效果,部分神明开始隐藏自己的家眷……” “但是污神一脉仍旧存在一个可能性。” 老柳对齐知礼道: “就是安排污神一脉家族的护卫、人员,直接转化为黑水封印者!我们还不能断定,污神一脉就彻底失去推动黑水投送计划的能力。” 刑部的智囊团,如今心情都沉甸甸的,恨不得立即就为陨落的数百位弟兄复仇,一个个铆足劲,推动各种针对性的计划,寻找污神一脉的各种破绽。 齐知礼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许多。 尤其是陆五身亡的消息传来,他的皱纹里多了几许沧桑。 不过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悲痛,强忍心中起伏波动的情绪,下达各种指令: “这场战斗,不是我们大立国跟污神一脉的战斗。” “通知东海联盟、西海联盟,调动人马,从两翼对污神一脉前线施压……” “通知深海一脉的几位长老,是时候行动起来了!如果不想黑水源头在南方的各个角落绽放的话,拿出他们的实力,尽量剪除更多的污神一脉神明!” 齐知礼这一刻,终于准备彻底展开对污神一脉的反击。 孙明才和长老团被大人牵制! 左右两侧跟沿海海岸,优势巨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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