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立国刑部。 齐知礼跟一群智囊没有停下来过。 自从发现孙明才的黑水投送能力从六十人壮大到一百八十多人,他们对孙明才和污神一脉的灭世能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威胁性直线飙升。 一开始。 他们推断绝对不能让污神一脉让孙明才再度启动黑水投送计划,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把更多的污浊之地带到南方。 可是随着智囊们的不断深入推演,众人发现了越来越多恐怖的情况,根本不是大立国,不是南方反抗联盟阵线能够对付得了的。 孙明才还在原来的地方保持不动! 但是黑水封印者开始从前线的各个角落,对南面展开行动…… 就目前的防线部署情况,这些人突破南下的可能性极低,但是污浊之地落下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 孙明才已经吃过一次亏,不可能再把所有的黑水封印者安排到一起。 所以无论如何,陆凡一行都不可能得到第二次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大人留在孙明才的据点,只能够牵制这批强者,牵制污神一脉的长老团,但是无法阻止黑水封印者南下,无法阻止污浊之地继续覆盖南方。” “齐大人,我们推演的许多种部署,都无法阻止孙明才的黑水投送计划,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走那一步……” “如果推动黑水投送计划的人不是孙明才,我们或许还有几分机会,孙明才这个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他肯定是站在污神一脉的那边,全力推动黑水投送计划。” “只要孙明才第三次推动黑水投送计划,灭世的脚步就已经正式迈开,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巨变!以我们的能力,也无法做到保全自身!” “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最先受害者就是中央区域、东海联盟、西海联盟最北方的一批王朝、宗门。” “……” 大立国刑部智囊除了推演和制定对策,同时也分出了一些人开始进行最坏的演算。 他们是邙山南的人,必须要做好面对各种恶劣局势的对策,自然包括顺境和逆境。 齐知礼揉动额心。 自从麾下的弟兄开始一面倒的汇报各种演算结果,无一例外的汇报各种悲观的结局,他就越来越凝重地感受到了来自孙明才的压力。 这只是他们之间的第三次交锋。 第一次交锋,齐知礼虽然应对得很突然,但是在曲帝和麾下一群弟兄的帮助下,总算是把对弈的身份确定,并且做出了最迅捷的反应,揪出所有黑水封印者,并且提前调动了大量的《大祭净化术》,完成对孙明才的优势碾压。 第二次交锋,他调动渗透者训练营的弟兄,锁定孙明才的具体位置,推动了斩将夺旗的刺杀行动,顺势覆灭掉一百八十多位黑水封印者,顺手料理掉十几位二星神明实力长老。 两次大捷,让齐知礼一度产生出孙明才不过如此的轻视之心。 打脸来得很快。 就好比一个初学者侥幸用全新的战术手段赢了一个老妖怪两次,但是发现对方的血条极厚,而且对方的一个落空的招式就产生了毁灭性的威力,不得不重新摆正心态,重新审视敌我双方的优势。 “敌人的优势已经很明显,就是黑水投送计划!黑水,我们可以大胆想象,无穷尽,黑水封印者的可选择性很多,从污神一脉到污神家族到各方势力的神明,数以万计……哪怕只抽出一千人,制造一千个污浊之地,我们都没有办法应付,无法控制局势。” “我们的优势,现在还有哪些?” “我们还有什么牌?” 齐知礼的这些话,更多的是在问自己。 “……” “我们的三星神明战力未必多过污神一脉,但是大人他们敢打敢冲,在战场上的表现,远胜污神一脉。” “我们的情报体系,比他们强,比他们完整,他们目前无法获悉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完整情报。” “但是大人目前被牵制在孙明才的据点,我们的情报优势,无法改变黑水投送计划南下……” 麾下有人提醒齐知礼。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齐知礼一眼扫去。 “有什么就说。”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突破口,不管过程有多困难……” “对!”旁边有人点头附和: “时间紧迫,现在就怕找不到办法。” “老柳,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点子?” 被称呼老柳的人,在刑部智囊团算是比较有想法有点子,也比较习惯剑走偏锋的人。 此时此刻,老柳却显得格外焦灼和不安,一副难以安定的样子。 在齐知礼的注视下,老柳反复吸气,抬起脸庞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有点苍白和虚脱。 “渗透者训练营。” 老柳说话的时候,仿佛在调动全身的力量,一字一顿地往外面吐着字句:“我们组建渗透者训练营的目的,除了打入邙山北收集情报,同时还有刺杀破坏的能力。”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脸上变得没有了血色,就跟老柳一样,眼底有不舍有痛苦,有犹豫不决。 大家都是聪明人。 提到渗透者的另外一个能力,大家就都明白过来。 这是要启动渗透者训练营这把最锋利的武器。 齐知礼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露。 “……” 老柳提醒到他。 他的手里,的确还握有一件武器。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渗透者训练营的弟兄们不但在最危险的环境下为刑部搜集到海量的情报,为他们建立了无数功劳,同时也是付出最大牺牲的一个团体。biqubao.com 在这个时候启动渗透者训练营,等于就是让他们去付出生命的代价,去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干掉这些黑水封印者。 老柳在说出自己的战术后,整个人瘫软下去,蜷缩在大殿的角落里,背靠墙壁,双目无神地喃喃念叨着什么。 “别怪我,兄弟。” “我该死,兄弟。” “……”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齐知礼仰天吸气,沉默良久,最后才终于宣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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