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 “我们这么些人,好不容易南下一趟,结果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说实话我们有点不甘心。” “不如您网开一面,让我们南下去试试水,跟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强者碰一碰?也好知道彼此的深浅。” 九龙皇朝的南面边境,一支五人规模的小队,刚刚出境就被人拦了下来,拦停他们的人身份一般,只是普通长老,没有权力管辖几个驾驭上位法则的污神后裔,但是五个人身后的老祖宗齐齐露面开腔,几个人顿时只能收敛锋芒,收起脾气,跟各自背后的老祖宗百般求情。 当初一起从天外天污浊之地外围过来的上位法则强者,十五个人,张戊戌的队伍一死四伤,剩下的四个人全部北上,回归家族; 另外五个人在收到神座的命令后,头也不回地北上返回家族; 就只有他们这支小队,更倾向于在南方做一些事情,至少要立下些功劳,踩着张戊戌、黄沙等人的脑袋,证明自己的实力更强,提高自己的影响力,提高自己在神座们心目中的地位。 乌起尘默默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地望着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五位上位法则强者,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这些人,都不好惹。 说实话要不是对方闯入自己的辖区,他都不愿意往这几位身边凑。 一个个都是背景极硬的小主,未来的巨擘…… 就他倒霉一点,撞上了,又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这边的五个人,他其实只认识两人。 当初在天外天污浊之地外围任职城主的时候,他在两位污神神座的家族驻地见过一男一女,男的来自东方家族,名叫东方奎杀,掌握的是上位法则金刚法则,在一星神明阶段就已经掌握二星巅峰神明的战力,一指轻轻松松破两万龙之力,身体可扛二星神明术法的正面冲击。 伫立在东方奎杀身边的女子,名叫夏雪,是夏氏一脉老祖宗的直系血脉,驾驭白骨法则,身体就是兵器,是所有近战类型神明的克星,她同时也是东方奎杀的妻子,两人合璧,据说可以直接对战三星古神。 东方奎杀是小队首领,张戊戌初败的时候,他就奉命迎敌对战大立国的一群上位法则强者。 结果…… 因为五十位二星神明陨落在凤凰岭以南,导致神座们收回法旨,命令所有人北上回转,从长计议。 东方奎杀继续争取机会。 岂料东方老祖宗早就知道东方奎杀的性子和目的,语气冷淡地道:“张戊戌战败,是他自己无能,你为何一定要跟一个失败的人去竞争?踩着他,得罪了张氏的那位神座,还不会得到多少好处……这是不智!” “你身上背负的是跟其它十七位神座的神子竞争未来的最强神子位置,而不是跟一个未知的威胁争勇斗狠!如果你连孰轻孰重都不清楚,说明你根本就不配成为最强的神子。” “最后!” “赫连空他们收到命令就马上北上回撤,这是对神座命令的最起码的尊重,连这种事情都拎不清楚,还妄想跟大立国的几位交锋,你们得不到这边的情报支撑,凭你们的一腔血勇跟大立国的交锋?” “……” 东方奎杀被老祖宗批得体无完肤,汗流浃背。 “是。” “奎杀知道了。” “奎杀这就回返。” 结束对话,东方奎杀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身边的妻子夏雪。 夏雪也已经被夏家的老祖宗狠狠批驳一通,满脸无奈地对东方奎杀道:“被骂了,我们再不回去,老祖宗会很生气……我觉得老祖宗说得对,咱没必要计较一时的得失。” 另外三位伙伴表情略显轻松,显然也做出了某种决定: “东方。” “老祖宗已经发话,我们再不回去,截断日后的所有资源待遇,准备考虑安排新的人顶替我们的位置……虽然只是恐吓,但老祖宗们的态度很强硬,我们没办法陪你再走下去,你最好也一起北上,别跟老祖宗把关系搞得太僵。” “知道了。” 东方奎杀顺驴下坡: “走吧,老祖宗也是为了我们好。” 小队五人,及时转向。 掠过乌起尘长老身边,东方奎杀特地停住了身形,视线落到后者脸上。 乌起尘太阳穴冒汗,连忙低头,姿态恭敬。 “乌起尘是吧。” “正是属下。” 乌起尘姿态放得很低。 东方奎杀微微一笑,拍着他的肩膀: “我记得你,当初来过我们家族驻地。” “东方大人,果然好记性,属下当时是附近城主的身份,每年都会到东方家族的驻地请安。” 乌起尘回答。 “嗯。” 东方奎杀笑道: “你既然在前线,以后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我汇报,不会让你白白辛苦的。” “大人言重,大人放心,大人的吩咐,属下一定照办,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大人。” 乌起尘连忙表态。 东方奎杀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个一块形状扭曲怪异的污神雕像,交到乌起尘手里:“这是第三阶层的污神雕像,我不能让你白帮忙。” “多谢大人赏赐,”m.biqubao.com 乌起尘的手里虽然也有污神雕像,但第三阶层的扭曲雕像十分罕见,多一个,自然实力就有一分保障,多多益善。 “好了。” “好好干活。” “走了。” 东方奎杀带队离去。 乌起尘原地恭敬相送,一直等对方从感知范围彻底消失,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浊气,收起污神雕像。 终于把这几位大佬安全送走。 污神神座已经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寻找大立国强者的落脚点和位置,寻找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破绽,在搜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前,各方面都不会乱动,避免进一步的伤亡。 说实话…… 他们这些镇守在前线的长老,一个个也是提心吊胆的。 大立国的渗透已经蔓延到天外天污浊之地外围,中央区域肯定成了筛子,他们可不希望跟随东方奎杀去往前线。 危险的事情,交给妩媚去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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