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欺骗池冥月这种级别的存在,用普通拙劣的谎言肯定是行不通的。 齐知礼跟陆回生也是磋商了好久,决定半真半假的编造一个完美的剧本出来,让池冥月信服。 反正陆回生当初的确没有彻底的灭杀曲帝,而是留着曲帝的残魂,让它继续留在聚魂钵里,充当器灵。 陆回生自身拥有曲帝的大部分记忆,但是一些细微的经历,还需要曲帝来补全。 曲帝这边…… 他已经完全臣服! 因为陆回生的神魔体质。 因为陆回生仅仅二十岁出头就已经达到二星巅峰修为,即将驾驭凛冬法则,这根本就是乱世里的妖孽模版,是曲帝可望不可求的身份和天赋。 尤其是陆回生的背后还有一尊三星古神,可以快速的突破到三星神明境界! 即便污神一脉已经培养出自己的三星神明,曲帝认定,污神一脉也不会有人比陆回生更加出色。 污神一脉的时代,注定要终结在‘陆回生’这个妖孽的手里。 曲帝是一个极其虚荣的人! 从以往就依附在最强的污神一脉麾下,服服帖帖地为污神一脉做事,现在只不过是换一个更有潜力更妖孽的主人。 并没有什么不妥。 何况曲帝也想亲眼见证一位最强的妖孽,一步步攀登上世界的巅峰,一览众山小。 成为这种人的器灵…… 有何不可! 陆回生给池冥月的回答,很强大。 池冥月自己本身就是一体双魂,所以能够理解一体双魂,有主有次,她虽然弄不清楚这具身体里面究竟是曲帝作为主导,还是陆回生作为主导,但并不妨碍她彻底放下自己的戒备。 “所以……” “你现在跟他已经成为一个人。” “你也已经成为了真红之主的人。” “你现在,已经加入了南方联合同盟会?”池冥月问曲帝。 陆回生点点头: “自从接触了南方联合同盟会的人,知道幕后棋手的身份和实力,我才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连战败。” 一句话引起了池冥月的好奇和共鸣。 对于大立国背后的棋手,她也一直很好奇。 究竟是真红之主本人! 还是…… 另有其人!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幽冥。” “我想引荐你加入南方联合同盟会,严格的来说,是加入大立国,只有这样,我才能把这边的所有秘密,对你完全敞开。” “你不是一直不愿意看到污神一脉的黑水覆盖整个世界?” “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污神一脉的时代延续下去?” “反正你已经跟污神一脉彻底决裂,我们,又能够重新的在一起了。” 陆回生抛出橄榄枝。 池冥月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低头凝思。 一个时辰前,她对大立国只有一个念头。 覆灭! 摧毁! 杀死一切跟大立国相关的人。 可这仇恨是来自于曲帝的陨落。 既然曲帝还活着…… 仇恨自然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可让她加入大立国。 她做不到。 池冥月本身就是很有主见的人。 让她这么快的下定决心投靠自己憎恨和全心全意想要毁灭的敌人,没那么简单。 哪怕是曲帝亲自抛出橄榄枝,她也得慎重考虑。 毕竟刚刚细声一个人格灵魂才脱离了污神一脉。 她不想这么快的就又跳进另外一个泥潭。 “不急。” “你好好考虑。” 陆回生看出池冥月的犹豫,叹息道:“当年加入污神一脉,我们实属无奈,如今我们都已经有了二星神明的修为,没必要这么快做出抉择……事实上我们有太多的选择,无论你是想自成一派,组建扶持势力,还是加入某一方,我都支持你。” 陆回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成功一半——至少池冥月已经不会再以不择手段攻击南方联合同盟会为毕生的目标。 池冥月点头: “的确,我暂时没有加入任何人的想法,刚刚摆脱污神一脉,我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既然你还活着,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对了。” “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大立国这边,一直跟我们博弈的幕后棋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说过。” 曲帝面露为难之色:“在你加入大立国之前,我无法对你透露太多……但是,我也知道,你对这个答案,已经渴求了太久太久。”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我就告诉你吧……” “这个人,你见过,他就是单枪匹马冲击西海的一星巅峰神明。” “那个掌握凛冬法则的男人,青峰?!” 从曲帝口中得知幕后棋手的真正身份,池冥月果然十分吃惊。 “原来是他!” “居然是他!!” 她一直以为这个幕后棋手是隐藏在最深处,从来不露面的,她也曾对招过许多势力的大佬……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幕后棋手不但曾经跟她照过面,而且亲自杀入前线,搅风搅雨! 幕后棋手的神秘感顿时崩塌。 之前对幕后棋手的一切推断和印象,也都随之崩塌。 一个全新的形象变得生动清晰。 “你可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 曲帝又给池冥月卖了个关子,池冥月的好奇心瞬间被高高吊起。 “青峰其实只是他的代号,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邙山南那边的六域镇守使!名字叫,陆凡。” 轰隆!! 又一个惊天大雷。 池冥月目瞪口呆。 “他是邙山南的人!” “当初我也没想到。”陆回生代入曲帝的情感,流露出一丝混杂了苦涩、自嘲的语气:“他竟然是从邙山南杀过来,设计破坏了我的黑水投送计划,然后一步步,开始步步为营地攻陷南方!靠的是一群普通八级、九级……从一个神明都没有,到现在驾驭掌控南方联合同盟会。” “……” 池冥月目露凝重之色。 对于幕后棋手陆凡的了解,这一刻再度充实立体起来。 池冥月的眼里多了几分肃穆和敬畏。 邙山北这边的人生事夺权,这是自然更迭现象; 邙山南那边的人介入进来,逆转南方局势,这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权谋手段,全是技巧!难怪行事疯狂,一次次剑走偏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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