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冥月!”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你跟我入一次大立国,我绝对把真红之主和大立国的秘密彻底掀开!” 曲帝双目通红地怂恿池冥月,浑然没有注意到池冥月眼睛里藏着的讥诮和失望越来越浓。 曲帝什么都不懂。 他到现在还不肯接受失败。 他到现在都不肯承受自己对大立国对南方的判断全面失败。 他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黑水投送计划的启动,是导致了污神一脉迎来各种挑战和威胁的主要原因。 都这种时候了…… 他还在琢磨,要去南方,要去大立国,还是不肯相信真红之主这尊古神幕后主持大立国的事实。 一个高傲的人。 要让他明白自己十多年的判断全部错误,的确是比较残酷的事情。 “西海这边有自己的事情,上边安排,本座必须把深海一脉进出内陆的路线和奸细全部揪出来肃清掉。” 池冥月对曲帝道:“不如,你留在我西海,帮我先把这件事情做好,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一起解开真红之主的真相?” “深海一脉在你西海,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耕耘了这么多年,等我们把这些人都揪出来,都得什么时候了?真红之主的秘密,必须现在就挖出来!”曲帝仿佛魔怔了一样地低头自言自语。 然后死死盯住池冥月,道:“你不愿意帮我的话,我只能启用自己的人马,冒险进南方一试。” “你别乱来。” 池冥月皱眉:“现在的大立国,阵法太多,你麾下的那些废柴,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 曲帝哈哈大笑,吸一口清冽的酒水,然后啪地一声,酒坛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池冥月这才发现,曲帝已经消失。 “……” 远眺南方,池冥月深深叹息。 她虽然很想拦着曲帝,但是拦不住。 曲帝现在的状态…… 往常还有污神神座可以施压。 如今,只有他自己能够走出来。 谁出面都不好使。 “来人。” 池冥月低声喝道。 营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位精明干练的男子半跪在地: “长老。” 池冥月不假思索地吩咐下令: “我们在南方安插的最后几个耳目,你给他们传讯,告诉他们,曲帝有可能去联合同盟会的地盘,可能去大立国……让他们好好替我盯着,有任何情况马上汇报!必要的时候,为曲帝提供一定的便利。” “是!” 来人领命退下。 池冥月待营帐又只剩下自己一人,这才喃喃自语地道:“本座只能做到这里,仁至义尽,但愿你不要折在南方。” …… 殊不知。 曲帝前脚刚刚离开池冥月的营帐,立即有人查探发现了曲帝的异常,并且把曲帝的情报传讯通知了深海一脉的彭远郡。 彭远郡收到风声,目露异色: “曲帝状态不对劲。” “曲帝往横刀神宗的方向去了。” “曲帝行事向来狡诈,不按常理出牌,这会不会是他故意露出的马脚?”彭远郡此时早就已经回到了深海。 传讯人那头道: “我们发现曲帝的兄弟,眼力很毒,曲帝其实并没有主动显身,而是他身上的确出现了一丝破绽……我们的人发现,曲帝的身上有难以消除的酒气,而且,他的天地灵力比往常躁动,根据我们分析,应该是喝了过量的《真红》。” 彭远郡瞳孔微微收缩: “真红!” “有意思。” “继续观察,让我们在横刀神宗的弟兄提高警惕,看他是不是通过横刀神宗进入南方!” “是。” 这边通讯结束没多久。 彭远郡就收到了曲帝国横刀神宗的消息。 彭远郡果断联系龙轻语,通报了这一情况。 …… 龙轻语这边,其实也已经收到了疑似二星神明进入南方联合同盟会地盘的消息,并且已经着手安排附近的几个势力的人员耳目进行布控。 彭远郡的通报,让龙轻语非常重视。 “多谢彭长老。” “这个消息真是太重要了。” “放心……如果真是曲帝,如果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我们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大立国。” 龙轻语这边结束跟彭远郡的对话,六人一灵宠同时从洞府掠出。 与此同时,在大立国皇城附近坐镇修炼的老烟鬼、青木、阿鬼也收到了陆凡的通知,快速冲出皇城,往大立国的边境扑去。 曲帝入境! 还有比这更振奋人心的消息? 别说曲帝是孤身一人潜入了进来…… 就算对方带着一批二星神明进入南方,陆凡也必然要出动。 大立国如今有着八位二星神明战力(包括龙脉双面魔羊)。 陆回生、陆心鸢虽然不是二星神明战力,但他们的感知能力极强。 十人展开阵型,拉出数十万里的大网,迎着曲帝来的方向,全速推进。 …… 咻! 曲帝一身酒气,从西海飞掠进入南方。 其实在越过横刀神宗的时候,曲帝就已经非常的小心,隐匿自己的气息,施展术法,让自己融入天地,不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随着时间的推移,曲帝身上的酒气正在快速挥发消散。 躁意渐退,。 曲帝的头脑也慢慢冷静下来。 俯瞰脚下的山川河流。 曲帝微微蹙眉。 “白痴!” “想不到我曲某人,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会孤身一人,亲涉险境?” 刺杀人的事情的确有发生过,但那是行走在自己控制范围的南方,而不是现在的南方…… 如今的南方联合同盟会地盘,已经是污神一脉的禁区。 污神一脉在南方的耳目寥寥无几,只能传播很碎片化的情报。 而且。 越是靠近大立国,就越危险。 一念至此,曲帝刹住脚步。 不能再继续往前。 《真红》果然不愧是能够影响神明的名酒。 一不小心就喝多。 还好没有进入大立国的境内。 这要是真的冒冒失失闯入大立国,活着离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 疾烈的破空声从对面传来。 似乎有人,瞧了自己一眼。 曲帝本能地回望过去。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九级修为的少年。 后者的眉眼,看着……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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