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唰! 落神诀! 剑招一出,曲帝已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种剑法,他在左枭、右枭身死的画面里看到过。 凉亭里的护卫,果然是四位一星巅峰神明里的最后一位。 怪枭实力很强,本不会被对方所伤,但是被对方武器扫中身体的刹那,身体当场炸裂,这是触发了致死的保命术法。 每一次身体炸裂,都能够把致命伤变成非致命的普通伤势消化。 曲帝心中咯噔一下。 他研究过这四个年轻人的武技和术法…… 按理说,破坏力一般,不应该触发二星怪枭的保命杀手锏才对。 怎么回事? 曲帝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马上明白到原因…… 从对方的白色剑锋爆发出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寒冷刺骨,冲撞入体,曲帝一瞬间产生出血液凝固的危机感,命锁的护身效果触发,强行替死,转移伤势,祛除法则之力的侵蚀效果。 然而…… 近战武技的优势就在于霸道! 陆凡的攻势很快。 从凉亭一掠而出,一剑点爆怪枭,一剑震碎曲帝护身命锁之一,没有因为对方未死而有丝毫的惊诧和停顿。 落神诀! 剑锋在手里连绵而出。 与此同时,蓄势的凛冬风暴也被灵台主神施展出来。 伏!! 上位法则的侵蚀强度极高,当场撕碎曲帝的防备,再度摧毁曲帝的一道护身命锁。 陆凡的剑锋粘住曲帝。 第三道命锁破碎。 第四道命锁破碎。 如果不是因为曲帝底蕴雄厚,进攻凉亭的一瞬间已经连死四次。 但是! 怪枭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凛冬风暴爆发出来,怪枭的所有分身同时受到凛冬法则的侵袭…… 万千分身当场就被冻结血肉灵魂。 啪啪啪啪…… 一系列清脆的炸裂声中,怪枭千疮百孔地打着旋儿坠向地面。 一道二星神明憎体出现。 这是今日一战的第一个牺牲品。 曲帝失去祖巫巫灵。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曲帝进攻失利到怪枭陨落,其实就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交锋。 妩媚来不及介入; 被击退的龙不悔,同样也还没有介入。 老烟鬼反应倒是很快,舞动烟斗,怪枭的二星神明憎体就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之前被龙不悔摧毁的二星神明憎体,又弥补了回来。 眼看曲帝失利,情况危机,龙不悔、妩媚彻底坐不住了。 曲帝不能死! 虽然他们跟曲帝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他们这次来大立国找茬,如果没有任何成功,还陨落一位长老级的人物,这脸就丢得太大! 污神一脉丢不起这个人! 妩媚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这时。 琴声响起,第三道黑影出现在凉亭附近,受到琴音的影响,身形一滞,然后所有人听到凉亭里面传出一把古朴沧桑的声音。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 声音非常优雅好听,又给人一种高洁高冷的气势。 管直宪是准备配合曲帝、龙不悔攻击凉亭揭破对方身份的。 这个声音传入耳中,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死亡的恐惧溢于言表! “不!!” “他不是假的。” “他不是巫神雕像!” “饶命!” 管直宪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最后发出极其不甘心和恐惧的哀嚎,身体竟然凌空炸裂。 血肉模糊。 白色的凉亭被染成血红! 堂堂二星神明,污神一脉的长老,葬身大立国祭天之峰。 曲帝、龙不悔站得最近。 他们清楚地看到,管直宪的颈间,一圈隐匿在法袍之下的护身命锁,瞬间消弭殆尽…… 碎尸之中。 九枚破碎的勾玉命锁,黯淡无光地开裂抛飞。 二人倒抽一口冷气,再没有半分犹豫地全速后退。 凉亭里的那位…… 太恐怖了! 三星神明无疑。 对方既然口吐人言,说明不是巫神雕像。 再者…… 对方已经出手不止十次。 再继续试探,就是真正的找死。 曲帝从陆凡手里逃脱出来,一身九环命锁已经被摧毁八环,就剩下最后一道命锁吊着小命,退到妩媚长老身后,盯着被留下的碎尸,心有余悸。 龙不悔的情况略好,但是一身的器量消耗太多,没有再战之力。 凉亭血红。 陆凡持剑而立。 手中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曲帝。” “今日饶你一命,等我二星,再拿你练剑。”陆凡一袭泪竹甲胄衬托得精明干练,言语却是相当的刺激人。 曲帝眼角直抽抽。 被一星神明挑衅羞辱。 偏偏怪枭的确死在了对方手里。 曲帝急怒攻心,却不敢再动身刺杀。 如今输人输阵,就连场面话都没有心情甩,目光阴翳地站在后面,远离凉亭。 凉亭已成禁区。 叮咚! 琴声再度响起。 污神一脉所有长老齐齐感觉自己的心神受到撩拨。 妩媚狠狠盯一眼血红凉亭,胸膛剧烈起伏后,转身: “走!”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管直宪被对方一招索命。 九环命锁都拖延不了半点时间。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二星神明在对方面前都会被瞬间镇压。 妩媚冒不起这个险! 必须撤! 再不走,曲帝、龙不悔,和其它长老,都有交代在这里的风险。 咻! 天地异象快速去远。 二十二位长老气势汹汹而来,结果二十一位长老悻悻而归,离开大立国。 大立国这边,上下一片欢腾。 赵阔在一群神明的保护下,亲眼目睹到污神一脉被羞辱被击退,虽然脚都软了,但是笑得比谁都夸张。 “哈哈哈哈……” 笑声如秃鹫,干涩悠扬。 老烟鬼、贺坤等人凝视凉亭方向,也纷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三星神明! 以一己之力击退污神一脉的二十多位二星长老。 真红之主! 上古旧神果然都不简单。 然而。 就在众人都准备过去凉亭请安行礼之际,凉亭里面传出一道琴音,以及男子的声音: “都愣着干什么。” “今日是大立国的喜日子,是老烟鬼、青木、阿鬼入驻大立国的观礼现场……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延误了章程。” “接着奏乐,接着喝!” “本座在呢,真红管够。” 说话间。 云雾缥缈。 战场所有交锋的痕迹被强行抹去,凉亭消失,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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