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 晋升长老的彭远郡,同样也收到了风声,得知老烟鬼、青木、阿鬼三位二星神明入驻大立国的消息。 彭远郡把李天罡召了过来: “龙轻语那边,这是准备做什么?” “明目张胆的,这是要借大立国的壳,在南方立旗帜,正式跟污神一脉亮明刀枪?” 深海一脉跟污神一脉对抗多年,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候扶持大立国,无疑是在给污神一脉上眼药。 大立国低调一点,或许还有机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过于高调了,污神一脉是不会容许这样一个势力继续存在下去,不会容许污神一脉的脸面被人踩在泥土里。 李天罡明白彭远郡的意思: “大立国方面,应该有他们自己的打算。” “长老召我来问话,是不是想让属下给龙轻语传话?” “嗯。” 彭远郡点头: “你问问龙轻语,她们这回又准备做什么?大立国的观礼仪式上,要不要我深海一脉出席?” 此言一出,李天罡顿时惊了,目露不敢置信之色。 但他不敢怠慢,连忙就依言联系上龙轻语。 “龙姑娘。” “李队长,好久不见。”龙轻语的声音一如往昔的飒爽利落,让人耳目清新。 李天罡笑着把长老的指示当面道出。 龙轻语那边欣然应下: “深海一脉愿意出席观礼,这是我们大立国的荣幸,我相信,烟鬼前辈、青木前辈和阿鬼前辈都会非常感激,李队长代我给彭长老问好。” “龙姑娘客气了。” 彭远郡发声,道明来意: “其实彭某这次联系龙姑娘,是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同时提醒你们,此举很可能会激怒污神一脉,但愿你们有渡过此劫的办法。” “呵呵。” 龙轻语笑道: “其实不瞒彭长老你说,我们这边也是有一些底气的。” “几年了,大立国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势力。” “虽然大立国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一星神明,但是神明战力,我们也有不少,可以应对恶劣的局势。” “二星战力的话,我们大立国如今有七位在位!南方联合同盟会,也会给予我们一定的支持!繁星谷方面承诺,会安排至少五十位一星神明,三百位伪神弟子,进驻我大立国,协助观礼。” 龙轻语反馈的信息,让彭远郡连连点头。 可以看得出来,大立国为观礼仪式准备良多。 七位二星神明战力; 繁星谷的支持。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听到这里,彭远郡一颗心已经落定。 龙轻语道: “深海一脉,如果能有朋友过来观礼,我们此次的观礼仪式自然更有保障,也更有排面,不知道彭长老这边会有怎样的人员安排,我好跟上边汇报,部署安排接待人员。” “十人。” 彭远郡道: “顺利的话,届时我会邀请两位相熟的长老,一起来大立国做客观礼,随行人员七位,但是我们的身份不宜提前暴露……而且期间一旦有什么意外,我们可能就来不了。” “我懂。” 龙轻语自然明白。 深海一脉长老出现在南方,这是在挑逗污神一脉的神经。 污神一脉会把中央区域的所有二星战力,甚至大部分的一星神明都安排南下,围剿深海一脉长老。 彭远郡前来大立国观礼,其实是冒着巨大的风险。 “我们会提前调动人马控制南方各大势力的情报体系,确保你们的安全,随时跟你们反馈污神一脉的人员动向!包括西海池冥月地盘的神明调动情况,确保你们此行的行程安全。” “那就麻烦龙姑娘了。” “彭长老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双方都很清楚,对方是值得用心的盟友。 大立国目前的大势正在逐渐形成; 彭远郡在深海一脉已经晋升长老,大权在握。 盟友的面子,必须要照顾。 …… 与此同时。 大立国的内部,早就已经如火如荼的部署安排起来。 从皇城到各个地方郡城,刑部人员严阵以待,礼部负责章程和氛围,做好了层层递推迎接各方的准备。 兵部跟刑部的人控制边境。 暗地里,渗透者训练营的人马,配备泪竹甲胄、泪竹盾牌,腰间挂着巫神雕像,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意外情况。 从消息传至各方的第一天开始,大立国的附近友邻就迫不及待的派遣神明过来祝贺。 死灵谷、闪电皇朝、紫苑宗、祁连山等几个势力的神明已经进入皇城,跟老烟鬼、青木、阿鬼当面祝贺。 翌日。 从各方赶过来的神明渐渐增多。 皇城变得热闹起来。 随着繁星谷大宗主贺坤亲自到场,一大批神明和繁星谷的弟子,把氛围烘托上高潮,联合同盟会似乎空前的壮大。 谁也不知道贺坤现在头疼得要命。 因为根据他从天曹府曹达那边获取的情报,老烟鬼给他讲述的一切情报都是真的。 污神一脉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神明大军的调动。 东海、西海、中央三方齐动! 不少于二十位二星神明即将南下。 这里面包括了战力排名靠前的妩媚、龙不悔等名声远播的强者。 贺坤完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出面迎战吧,联合同盟会被打废,繁星谷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分崩离析,彻底葬送。 只能硬着头皮跟大立国一起扛。 可问题来了大立国,见到了新国君赵阔,也见到了老烟鬼几个人,却看不到那个传闻中神神秘秘的棋手,也没见到那几个年轻的神明。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跟老烟鬼咬耳朵: “跟你们一起,击退龙不悔的年轻人,不会是打算缩在后面不露面吧?” “他们在北面……污神一脉南下,第一个要遇到的就是他们。”老烟鬼的回答让贺坤稍稍和缓了神色。 “二十多位污神一脉的长老南下,最不济也能打碎大立国,你们何必在这个时候冒头……这不存心刺激他们吗?”贺坤的话语里多多少少含着怨念。 “……” 老烟鬼尚未回答,只见殿外脚步声传进来。 一群宫廷礼仪捧着一坛坛酒水进殿! “这酒香……” 贺坤鼻子耸动,眼睛猛地有点发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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