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海震慑的上百个势力,已经等于是进入了明牌阶段,开始明面的对抗污神一脉。 在黄四海没了左膀右臂,各方面指令不通畅的情况下,摧毁所有的情报体系和可用的人马,开始对各方势力境内的神明、神明家族展开行动。 “你境内的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你还跑来我西海?”池冥月了解到黄四海这边情况已经恶劣至此,突然有点同情他的麾下。 曲帝连忙为黄四海解释: “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损失,黄长老的麾下已经全部从各方势力的地盘撤离,目前聚集在三不管的六指峰一带。” “……” 池冥月稍稍点头。 六指峰她是知道的,那边是黄四海的据点,污神一脉的地头,算是安全的。 任何势头敢入侵这片区域,就等于直接正式跟污神一脉全面宣战。 曲帝这时又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妩媚长老尚未南下,我们来这里找你,是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在西海策应我们,对周边一带的势力调兵施压!必要的情况下,陈兵横刀神宗一带……” “你们担心南方联合同盟会搅和进来?” 池冥月迅速会意。 曲帝点头: “大立国背后的神秘棋手,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把联合同盟会当成一把尖刀,我们不得不防。” “但是听说现在联合同盟会是繁星谷的三位宗主做主,大立国早就被排除在了联合同盟会的末位。” 池冥月对南方不是完全不了解。 曲帝苦笑摇头: “繁星谷的贺坤的确野心勃勃,想摘了神秘棋手的桃子,彻底掌控联合同盟会,但是这一次,大立国这边轻轻松松把黄长老的地盘搞得一团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差点就要把黄长老扫出中央区域,这份能力,震惊四座!南方的各大势力已经重新认识到大立国背后那股力量的可怕。” 顿了顿,曲帝继续道: “南方联合同盟会的三十多个势力,已经陆续的拜访大立国!包括繁星谷的二宗主周达乾,也已经知道,这是一尊真正的佛。” “……” 池冥月顿时不说话了。 南方的那些势力,都很会见风使舵。 大立国在毫无神明坐镇的情况下,几乎独自完成对第二位污神一脉长老的制裁,没有借用联合同盟会的力量,这不但说明了对方独立在联合同盟会之外的力量和智谋,同时也说明了对方根本不屑掌控联合同盟会。 相比繁星谷三位宗主摘桃子的行为,显然大立国这边格局更强! 高下立判! 思索片刻,池冥月深吸一口气,对曲帝道:“我可以答应你们,在你们动手反制的时候陈兵施压南方势力和黄长老这边的部分势力,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在这一战里,及时跟我互通有无!我需要及时了解战况。” 曲帝、黄四海接连出事。 池冥月心中已经升起更强烈的危机感。 坐视黄四海灭亡,就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大立国背后的神秘棋手,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自己! 虽然池冥月无比自信,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这次对黄四海出手,的的确确必之前更加轻车熟路,更加的隐蔽和游刃有余。 她,不能再大意了。 兵家必争! “没问题。” 曲帝代黄四海答应下来。 黄四海这边也暗暗松一口气。 …… 黄四海离开西海,返回自己地盘的时候,曲帝暂时留了下来。 池冥月换上一副怒其不争的面容,沉声道:“既然黄四海在自己的地头犯了如此严重的大错,导致地盘人员损失惨重,你何不直接顺手拿掉黄四海?取而代之?这样我们就能联起手来,再度施压南方,运作到位,甚至有可能从此拿下黄四海跟南方的所有地盘,扩大领地,何乐不为?” 闻言,曲帝苦笑: “我倒是也想过取而代之,但问题是,黄四海的地盘恶化速度太快,大立国背后的那位,对我了解颇深,我没有把握收拾黄四海留下的烂摊子。” 这是实话。 他已经在跟神秘棋手的交锋博弈中数度败北,如今信心不再,即便出现机会,也得权衡利弊,担心自己一百再败! “……” 池冥月盯着曲帝: “你以前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 “是啊。” 曲帝苦笑点头: “这段时间,我仔细复盘过往的一切,发现自己了解得越多,对博弈交锋的神秘棋手就越发的忌惮。” “黄四海还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可怕,已经沦陷至此,其实已经凶多吉少,只能靠外援续命!我担心,即便妩媚长老他们南下驰援,未必能够解决问题。” “……” 池冥月沉默。 她不是轻易就会认输认命的人。 曲帝的悲观,她不认同。 但是黄四海…… 这个人比曲帝逊色一筹,否则也不至于一开始就陷入绝对的被动劣势。 “所以。” 池冥月对曲帝道:“你打算跟黄四海联手,合力对付大立国的神秘棋手,也好!不失为一种保护羽翼的办法。” “对。” 曲帝不以为耻地坦然承认: “败,有黄四海背锅;赢,可以打破大立国背后神秘棋手的神话,寻找到对方身上的破绽,为夺回南方,重掌旧神关做好准备。” “你放心。”听到这里,池冥月无奈叹息:“在你们行动的时候,我会遵守承诺,给南方、中央区域施压……也希望你们那边一切顺利。” “那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曲帝得到池冥月私底下的承诺,心满意足。 池冥月走出营帐,目送曲帝离开,然后视线一转,眺望南方。 “大立国。” “本座还真是小觑了你。” “本以为繁星谷三位宗主夺权,掌控联合同盟会,你们已经要陷入内斗,没想到,你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居然还能够撼动黄四海影响控制的一百多个势力。” “本座的确应该更主动的行动起来,否则……黄四海这边之后,下一个就轮到本座了吧。” 池冥月目中生花,清晰幽冥,如同黑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36651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