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立国,东北边陲重镇。 一支商队突然间在城外撕破自己的面具,强行掳走了官道上一支由数十人护卫的姑娘,在镇压击退所有护卫后,快速挟持人质往边境方向移动,速度惊人。 没等大立国这边的官方出动,五人已经带着人质姑娘冲出大立国的边境,冲入三不管地带。 “哈哈。” “守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一头肥羊。” “听说这姑娘是大立国东北名门望族之一‘宣家’的大小姐,自身修为八级,家族底蕴很是不薄,咱这次该要多少赎金?” “要个屁的赎金,雇主说了,我们要关注这次的任务本身,别乱来……把人带出大立国,带到祁连山即可。” 小队五人,个个实力不一般,都是伪神级别的战力。 说话间,扛在其中一人肩头的姑娘已经幽幽醒转过来,只不过双眼很花,然后感觉不到任何气力,一身修为显然是被封印。 “醒啦?” “救命……”姑娘脸色苍白,声音很是虚弱,无法传出去太远。 “别嚷嚷,又浪费力气又聒噪,再叫就打昏你,先奸后杀。” “……” 姑娘吓得羞愤欲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掳我?跟我们宣家有仇?” 姑娘一连三问。 队伍里,另外一个光头佬露齿笑得十分狰狞:“你们宣家算什么,一个神明都没出,商户出身,做到现在也就两个伪神而已,劫了你,当然是求财,难道我们五个人,会要你一个毛没长全的小丫头?” “……你们要多少钱?我让我父亲给你们准备。” 宣家小姑娘还有点小冷静。 可惜…… 敢跨境办这种案子的人,哪一个不是行走江湖的老狐狸? “小屁孩一个,还想糊弄我们?你真是不知道死活,闭嘴吧你!老老实实看着,我们一路上留下了标记,让你们宣家的人自己找来祁连山谈赎金。” 光头佬说完,不再多言。 宣家小姑娘看到,这些人一边走,一边的确有留下一些痕迹,譬如脚印、断枝之类的,似乎有意引导宣家人过来。 宣家小姑娘看得迷糊了。 哪里有这种劫匪。 书上的绑票,不是这么做的。 宣家小姑娘没忍住: “五位前辈,你们实力非凡,我宣家的护卫肯定不敢亲自出马,反而是我们大立国的刑部,破案办案能力很强,到时候刑部官员追杀过来,你们不会撕票杀了我吧?” “刑部?” “呵呵……” “我们要的就是你们大立国刑部追过来。” 一群人露出会心的笑容。 此言一出,宣家小姑娘更加迷茫。 几个意思。 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自己。 宣家小姑娘自言自语起来: “最近有很多商队进我们大立国,我们宣家接到的货单都比往常多了许多倍,所以这次三叔摆宴,护送我的人不多,我父亲说人手紧缺,但是这些货单的生意,一年抵十年!必须做!” “我还听说,最近大立国的边境经常会发生一些意外,譬如商队被劫,人被劫,刑部几乎每天都要出动大量的人马,维持边境安定……前辈,你们的目标,不是我?对吧?” 宣家小姑娘说着说着,语出惊人。 队伍沉默下来。 前面有人传音交流起来: “我们,做得有这么明显?” “是啊,连人小姑娘都看出来了,大立国刑部的那帮人,会瞧不出来?” 有人冷哼一声: “瞧出来又怎么样?我们是在大立国境内犯事劫人,他们刑部肯定要跟进,否则就无法跟大立国的子民交代!” “不说这么多,先把人带到祁连山!静候大立国刑部人上山。” “对!”、 “到了我们的地盘,还能轮得上他们说话?” 一群人的目标果然不是宣家小姑娘,而是冲着刑部来的! 就在这时。 前方的山峰之间,左右蹿出来五道黑衣黑甲,手持剑盾的男子,一个个眉目深邃,面色严峻,气息沉稳。 “大立国刑部官服!” “艹!”biqubao.com “这群鹰犬怎么跑到我们前面来的?” 五位劫匪齐齐一惊。 宣家小姑娘当时就被人放了下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既然已经短兵相接,就必须碰一碰。 刑部人员破案能力很强,但是个人的实力似乎都很一般——因为大立国没有神明,大立国是公认的南方最弱势力。 而且刑部似乎连伪神都没有几个。 而他们自己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伪神。 砰。 宣家小姑娘被随意地丢进了附近的林子里。 五个人刀剑齐出,身上浮现出守御术法结界,各种宝物宝具的微光萦绕体表。 有人已经把巫神雕像拿到手里,激活抛出。 一头头神明的法相炸裂出现。 江湖上的这些人,个个刀口舔血,每天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过活,可比官方的人员更加惜命,对待厮杀更认真。 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五对五! 各自寻上了一位对手。 对面过来的五个刑部人员,的确都是来自大立国,为首之人,陆三。 掌握了三种法则之力,身披泪竹淬炼的全套甲胄,手持泪竹铭文的盾牌,表面都进行了细致的处理,看上去就仿佛是刑部的制式武器,实则这一套装备价值至少是十根冥根。 眼看对方的身边快速幻化出五尊神明法相,气势浩荡地扑面而来,五人镇定自若地拉开距离,分成五个小战场。 神明近身。 强大的攻击手段让人呼吸不畅,压力巨大。 陆三临危不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启动术法。 小空间术! 跟神明法相擦身而过。 神明一击落空。 陆三直接加速冲撞到对手面前。 后者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皱眉,一片火焰刀在眼前绽放出大量的锋芒,炙流滚滚。 陆三手持盾牌,速度不减,不闪不避,任由刀锋落到泪竹盾牌之上。 对方虽是伪神,但都是驾驭了十种法则,器量破万的这种,而非术法破坏力超过万龙之力。 这种伪神,破坏力其实不比普通九级强多少。 刀锋落在泪竹盾牌上,砍出一道道细微的伤痕。 泪竹盾牌表面毫光闪烁。 趁着对方虚弱,陆三反手就是一刀劈得对方体外守御术法剧烈颤抖。 “猫三狗四的,也敢来我大立国犯案!” “伏法!!” 陆三一声怒吼! 一头冰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对方身后,屈指点进了对方的守御术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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