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垒双方的千名神明加起来数量接近两千,伪神数量超过十万,这已经是邙山北除沿海战线最激烈最危险的一次神明战争! 一旦真正爆发战斗,死伤无数,局势难以控制。 还好最后污浊之地的污神神座踩下刹车。 为了确保旧神关的稳固,为了确保南方、西海不至于彻底崩坏,这一战终于还是没有打起来。 随着双方人马归位。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南方各方势力的头目。 眼看天倾之祸顺利避开,一个个都卸下了心中大石。 最落寞的人,要属曲帝! 曲帝很惨。 筹谋蓄势良久的一次反击,本来想着这一次十拿九稳,肯定要摧毁南方防线,重新以至高无上的姿态驾临南方,掌权旧神关,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大立国背后的那位,竟然釜底抽薪地抽走旧神关的所有神明、伪神战力,以整个南方的气运底蕴与其一搏! 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手段不但深深地震撼了污神一脉的所有神明,同时也震撼冲击了污浊之地的污神神座。 南方联合同盟会的这股气势,让曲帝的谋划功败垂成,说不出来的失落和颓废。 这一次失败…… 已经是第多少次败在幕后棋手的手里? 曲帝真的被打击到了。 因为对方又一次轻描淡写地、在没有显露真容的情况下,撕碎他的全部手段。 以阳谋对阳谋! “……” 曲帝回归西海,在池冥月冷漠到要吃人的眼神下,走进到营帐里面。 “你还来干什么?” “不去污浊之地跟污神神座汇报,继续合纵连横?” 池冥月冷冷地对曲帝道。 相比之下,她对曲帝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再待见曲帝。 曲帝自然明白原因。 两人理念不同! 自己绕过池冥月,直接利用污神神座的影响力强行推动西海跟南方联合同盟体的大战,让一切走势偏离了池冥月的计划,这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能够容忍的。 “我这次来,是跟你辞行的。” 曲帝语出惊人。 池冥月微微一愣,立即察觉到曲帝情绪的异常,目光微凝: “你要走?去哪?” “中央区域。” 曲帝回答: “经过今日这一战,南方势力已经彻底拿住了我们的软肋,后续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夺回南方。” “……” 池冥月一言不发。 曲帝说的不错。 污神一脉兴师动众到这种程度,对方不战而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曲帝已经彻底失去机会。 曲帝的语气十分沉重: “大立国是个大麻烦,南方联合同盟会经过这一战,只会越来越团结,越来越难对付,池冥月,你要当心,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你……” “尽管放马过来,我池冥月不是吃素的。”池冥月十分自信。 然后话锋一转: “你去中央区域,是想跟哪位长老竞争?” 污神一脉中央区域的二星神明不少,但是只有最强的一小撮能成就长老之位,从最丰沃的大地割一块区域出来。 “还没想好。” 曲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道:“我不会放弃回来,但是要重新介入和影响局势,就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底蕴实力,否则下次见面,会被大立国幕后的那位棋手压制得更厉害,也更丢人。” 池冥月听到这里,知道大立国幕后那位神秘棋手已经成为曲帝的心魔。 池冥月微微皱眉: “中央区域十二席长老职务,实力最弱的几个长老里面,跟你不相上下,但是最靠近南方的就是黄四海,你想办法把黄四海弄下来,我们还有机会合作,一起围剿南方。”池冥月对曲帝稍稍松口。 “黄四海跟我毗邻,这么多年来,明里暗里的没少较量,他对我的能力手段了解最深,动他的主意,反而是最不合适,最难成功的,” 曲帝实话实说: “再说了,一旦跟那方毗邻,再对付黄四海的时候还要面对南方联合同盟体的背刺,难度太大,九成九会失败,导致南方势力的入侵。” “……” 池冥月不得不承认,曲帝在权衡利弊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不错。 黄四海的地盘,谁都可以动,就曲帝不能动。 “也罢。” “你自己考虑吧。” 池冥月这会儿已经完全原谅曲帝。 虽然曲帝今日的行为十分过份,但是南方那边的神秘棋手的确是非常的厉害,把曲帝逼到走投无路。 她有些能够理解,曲帝为什么如此火急火燎的想尽一切办法进攻南方。 曲帝对池冥月叮嘱道: “大立国神秘棋手,跟深海一脉方面有合作,手里拿捏着联合同盟体……尹沧王一系的人,应该也已经成为他手里的牌,你这边,压力不会太小,要多加小心。” “上次损失掉二十位擅长隐匿刺探情报的斥候,的确是有点小伤,但是我已经从中央区域招募了一批人,补齐短板。” “西海全境,目前有超过十万人,在暗地里侦查寻找南方的耳目奸细,我会把他们都揪出来的。” 池冥月要人有人,行事非常的干脆利落。 曲帝欲言又止。 曲帝措辞道: “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全都败了。” “这家伙是我生平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位对手。” “如果不是因为彼此阵营不同,真想跟他当面对饮畅谈,好好看看让曲某人屡次吃瘪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惜,阵营不同,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我会提高警惕的。” 池冥月知道曲帝在委婉提醒自己,要更加戒备大立国的神秘棋手。 “妩媚也是很少吃瘪,她受污神神座器重,几乎每一次出手,都是代表了污神神座要彻底控制局面,以力破巧……可她两次从南方折戟,我不可能再小觑大立国的那位。” “……” 提到妩媚,曲帝微微眯起眼睛: “在众位长老里面,妩媚的个人实力排在前三,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两次折戟南方,应该已经暗中重视起来,希望到时候可以给南方找一些麻烦,为你分担一些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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