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北很大,有近千个大大小小的势力。” “邙山北的神明很多,最近的数百年里,已经陆续诞生了过万名神明,伪神的数量更是多到无法统计!” “跟邙山北相比,我们邙山南,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很!未来我们邙山的十绝大阵,拒止污神一脉南下的能力只会越来越薄弱。” 陆回生在听到龙轻语对于邙山北局势的确切描述,满脸担忧,很不看好邙山防线。 陆心鸢则相对乐观很多: “没事的。” “有爹爹和娘亲在邙山北,邙山就出不了事。” 女孩子的陆心鸢果然更偏向于感性和信任。 紫霞仙子心中这样想着,但马上就被陆心鸢后面的话撕碎了她刚刚作出的评价:“爹爹跟娘亲十年内突破二星神明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到时候,自成一队,什么曲帝,什么池冥乐,都不在话下,该担心的反而是污神一脉。” “……” 紫霞仙子一愣,竟然有一种被陆心鸢安慰到的感觉。 陆回生道: “就怕污神一脉不给爹娘足够的修炼的时间,蛇沁陨落,污神一脉先遭挫折,曲帝进攻大立国的计划肯定会以失败告终,但也肯定会更加关注大立国,针对大立国,时间紧迫,在夹缝中修炼会很艰难。” “心鸢。” 陆回生扭头对陆心鸢道: “我们得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了,争取尽早突破到一星神明境界,掌握《龙杀》、《落神诀》,然后给爹爹娘亲分忧。” 紫霞仙子露出笑容。 多乖多懂事的孩子。 “你们还是小孩子家家,好好的安心在这边修炼,以你们的天赋资质,未来成就是肯定要超过你们父母的!” “不急着上战场。” “咱也不急忙去邙山北,啊。” 紫霞仙子一脸怜爱地看着俩孩子。 陆回生跟陆心鸢对视,清澈中透着感动,但也夹杂了一些叛逆:“紫霞奶奶,我父亲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出来独当一面,各种案子,九死一生……我父母也从小教育我们,温室里面培养不出能够经历大风大浪的参天大树。” “对!” “我们都已经九级了,实力仅次于几位镇守使……老话说,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我们不能,也不该缩在后面,继续躲在父辈的羽翼里面。” 陆回生回答得相当通透。 龙轻语十分满意。 “说得好。” “嘿嘿。” “但是光有态度没用,我要考你们一个问题……”龙轻语趁着夜色还没有降临,对二人道:“你们真想替父母分忧,你觉得,应该从什么方向,应对邙山北越来越严峻的局势?” 此言一出,紫霞仙子都忍不住地直咧嘴角,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这种关系到天下苍生和邙山南存亡的问题…… 真的超纲! 陆回生、陆心鸢却好像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十分认真的沉吟回答: “娘亲!” “邙山北的正面战场有你们,多几个神明,意义其实不大,孩儿会想通过其它途径来改变邙山北当前的局势,从而达到为邙山南争取时间的目的。” “具体有什么途径?” 龙轻语追问。 紫霞仙子很想说,自己都没办法回答这种问题,你这不是为难两个小孩么。 然而。 陆心鸢跟陆回生竟各自给出了一个答案。 首先是陆回生。 只听他非常认真地答道: “污神一脉最大的敌人,曾经是邙山一脉,但是从千年前开始,他们最主要的敌人其实是深海一脉,深海一脉对邙山南有意网开一面,说明我们存在结盟的先天条件,如果能够联系上深海一脉,跟深海一脉展开合作,我们的境况就能良好很多。” “……” 紫霞仙子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过于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但是……又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陆回生继续道: “其实这段时间,我跟心鸢在深海,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深海一脉的人,尽自己所能,替爹娘分忧。” “……” 紫霞仙子彻底服气。 这俩孩子的表现,已经超过她的期待太多太多。 龙轻语点头,十分欣慰,然后望向跃跃欲试的陆心鸢。 “心鸢,你来说。” “好。” 陆心鸢清清嗓子,兴致勃勃地阐述自己的计划: “袭杀!” “我要是突破到神明境界,以我的感知能力,再凭借我们年龄的先天优势,完全可以到邙山北当一个刺客,以狩杀污神一脉的神明、伪神为己任。” “污神一脉投送黑水的计划实施以后,污神一脉在各方势力心目中的印象一落千丈,已经变成不被信任的势力,这个时候从后方掀起刺杀污神一脉神明的行动,能够点燃燎原之火,鼓励更多的神明站出来,对污神一脉宣战!同样可以大幅牵制污神一脉的人力、精力,为邙山拖延时间。” 两个小家伙都很有想法。 紫霞仙子已经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 聊着聊着,天色渐暗。 陆回生、陆心鸢同时望向深海方向,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它停下来了,娘亲!” “走!去看看。” 龙轻语也很想知道俩小家伙的判断到底准不准确,是否真的能够端一窝的九级海兽。 四人身上迅速蒙上一层阴影,融入夜色。 数十息后。 龙轻语、紫霞仙子、陆回生、陆心鸢打道回府。 她们身后跟着一群海鲸。 海鲸的背上驮着一头头已经被打晕过去的九级海兽。 七头九级海兽,完全昏迷。 陆回生、陆心鸢的推断和手段完全过关。 龙轻语十分欣慰。 只不过随着海鲸群的后面出现了一道庞然的黑影,龙轻语的脸色转为凝重。 庞然黑影靠近得很快! 一团光亮高高挑起,露出海面,如同夜间行驶在海面上的渔船或灯塔。 龙轻语却能够清晰地发现,这是一头万丈长的巨型海兽,牙齿参差不齐地狰狞外露,似是冲着海鲸群而来,快速靠近。 “深海巨兽。” “十级海兽!” 陆回生、陆心鸢齐齐低呼,目露惊容。 龙轻语不假思索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我会会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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