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很多年没有在这种美景之下围炉煮茶。” “试试你的手艺。” 四人依次落座。 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在陆凡营造出来的氛围下,就仿佛是早已相熟的朋友一样,毫无芥蒂地落座,抵足的距离,围炉煮茶,一股老朋友相见甚欢的感觉,在城头弥漫,随着茶香飘洒,气氛越发的舒适。 陆凡只身登门,以一会四,的确是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和态度,面对尹沧王一系的四位神明。 所以哪怕现在还没有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尹沧王四人也已经非常默契地将陆凡视为同盟,自然而然进入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态和角色中来。 陆凡一边熟练的操持各种器具进攻洗茶泡茶的动作,一边对微笑着表露自己的身份:“对了,还没有跟四位前辈自报家门,晚辈青峰,曾经有幸,在大立国天心湖外见过尹前辈、肖前辈。” 陆凡用的是自己第一次进入邙山北的化名,自己曾经顶头上司的名字。 “青峰?” 尹沧王、肖安等人齐齐动容。 “是那个青峰?” “协助大立国兵部尚书温华,进出天心湖,找出黑水源头的那位?” 詹玉琼脱口而出。 唐奇峰上下打量。 四个人都懵了,一个个拿出重新打量认识面前这位年轻人的夸张的表情。 “不对啊。” “怎么可能是你。” “十年前,你不是才只有九级修为?尚未问鼎神明?”肖安十分谨慎,有点不敢置信。 陆凡继续自己泡茶的动作,动作优雅、节奏平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待倒出五杯茶水后,一一推到四位前辈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从腰间的皮囊里解下一物,放在桌面上。 四个人,八道目光同时聚焦在桌面上那块有着大立国官方铭纹的令牌。 陆凡露出一丝感伤之色,道: “当初黑水侵蚀天心湖,晚辈看不过眼,于是在天心湖的附近搜集黑水源头的情报,寻找污神一脉的耳目,确定了一处黑水潭的位置,到都城找到当时的国师庞元昭,这块令牌,就是那个时候国师赠予。” “我持此物见了温华大人,完成对黑水源头的所有搜查任务和分析,任务达成,便先行离开了大立国……离开之前,温华大人赠予我此物。” 随着陆凡取出温华赠予的恶神雕像,上面的确还有温华留下的气息,四人确认无误…… 面前的年轻人就是当年立下大功的青峰。 尹沧王、肖安、詹玉琼、唐奇峰四人同时肃然起身,面朝陆凡,拱手,深深鞠躬下去。 “当年青峰兄弟以身入局,力挽狂澜,不但挽救了大立国,同时也挽救了天下苍生!我等,感佩青峰兄弟大义!这些年也一直在秘密调查,想知道青峰兄弟你来自何方……今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错!” “我们还一度怀疑,青峰兄弟是不是已经遭了污神一脉的毒手,想不到青峰兄弟一举成神,此等造化,可喜可贺!” “青峰兄弟当年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破污神一脉的局,这份智谋和能力,我们佩服!” 四人对陆凡的态度已经从同盟的惺惺相惜,变成一种狂热的崇拜。 是真的! 哪怕对严北望,他们都不曾这么崇拜。 一方面是青峰真的很年轻。 在十年前就以一己之力,以身入局,无视大立国大厦将倾,力挽狂澜,最终帮助大立国摧毁黑水源头,粉碎污神一脉的阴谋,相当于是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污神一脉投送黑水灭世的计划! 这是他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们甚至没有头绪,如何去介入! 青峰不但介入了,而且成功完成最终的目标,且顺利的成功身退。 简直不可思议! 詹玉琼满脸狂热地盯着陆凡,道:“青峰兄弟,我想知道,外界盛传,有四位一星巅峰神明,曾经在邙山之中围杀污神一脉的执事蛇沁,逼出蛇沁体内的污神意志,让蛇沁差点身死陨落,可是真的?” “对对对!还有!前段时间,左枭、右枭等十位神明陨落在大立国天心湖附近,可是青峰兄弟的手笔?” 唐奇峰追问。 尹沧王、肖安目光热切。 四人已经忘记喝茶,死死盯着陆凡,等待他亲口解惑。 陆凡微微一笑: “蛇沁入侵邙山,我们的确跟她有过一次激烈交锋,但是我们的目的是阻止污神一脉的第二次黑水投送计划,所以,在击退蛇沁的同时,顺便瓦解了他们在邙山的相关行动。” 顿了顿,又望向唐奇峰: “至于左枭、右枭……他们的确是死在我们手里,如今这十位神明的尸体,已经被我们炮制炼成神明级活僵。” 四人齐齐露出笑容。 这个答案,他们太满意了。 找到了! 对的人! 许多原本萦绕心头的疑惑,也都随着陆凡的一番话,全部解惑。 “好!” “太好了!” 尹沧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陆凡举起茶杯,抬手示意:“四位前辈,喝茶。”biqubao.com “喝茶!” 四人都是本能地伸手举杯。 芳香四溢的茶水,如今跟瑶池琼酿有得一拼,舒心入脾。 “对了,青峰兄弟。” 肖安开口: “你一直在说我们……所以,你的背后,还有一个组织,或者说,你们是来自某一方势力?能否跟我们说说?” “现在,还不到时候。” 陆凡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肖安的追问: “这里面牵涉到了方方面面,希望四位前辈谅解。” 现在还不是暴露渗透者训练营,以及自己镇守使身份的时候。 尹沧王笑道: “能够理解。” “如果你们直接站到了污神一脉的对立面,你们会立即承受污神一脉的打压!并且,我们当年的确做了一些比较过激的事情,得罪了太多的势力,以至于现在各方势力对我们依旧耿耿于怀。” 尹沧王已经自行脑补出让陆凡感到为难的原因。 陆凡不置可否道: “四位前辈能够理解,晚辈不胜感激。” 四人点头,表示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36651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