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礼所料不差。 柯老虎按照他提供的数据,整理了一套说辞,走上朝堂,以一种沉痛的口吻道出刑部这么些年势微衰弱,与大立国的国运走弱捆绑起来,果然引起国君赵岩和不少臣子的共鸣。 赵岩当即跟曾离磋商,从户部调拨资源钱粮支援刑部,允许刑部增加一千个编制。 对。 柯老虎提出暂时增加三百个编制的请求,直接被赵岩大手一挥的扩张到一千个编制! 赵岩的确是有点被触动到了。 齐知礼、柯老虎这种外来的人,可能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赵岩作为国君,他在听到这组数据的时候,是真的切实感受到了情报和刑部力量走弱,与大立国国运一起走弱的那种沉痛。 如今的大立国就仿佛陷入到池沼里面,在不断的往下陷。 柯老虎这个时候拿出来的数据,刺痛了赵岩,也刺痛了不少人。 大家都有一种非常迫切的要改变大立国的冲动,至少要挽救大立国于将倾。 一千个编制…… 这只是小事! 而且。 刑部力量薄弱,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问题。 柯老虎离开皇宫的时候,曾离特地跟他一起并排而行: “柯统领,你的确很适合刑部。” “本官也希望你能够真正让刑部变得更加有活力和有威慑力!资源俸禄方面,你不用担心,户部这边,会全力支持你!支持刑部!人员编制方面,如果还有需要,可以再提!你说如果一千不够,我们就再增加两千编制!两千不够就三千!” “多谢大人!” “有大人的支持!属下就彻底放心了!” “嗯。” 曾离重重点头,拍着柯老虎的肩膀:“尽管放手去干!紫月期结束之后,希望你能够干出一番成绩。” “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柯老虎拜别曾离,返回刑部,立即风风火火地在都城内操办起来。 曾离虽是刑部尚书,是一把手,但他贵为神明,不可能亲自操办这种琐碎小事…… 一千个编制放出来。 柯老虎对外放出七百个编制,招揽大立国的武者、符师、驭兽者,剩下三百个编制全部交给齐知礼内部消化。 这段时间,通过通缉令,发布出去的暗语,已经陆续的吸引了数百位渗透者进入大立国都城。 原本没有根脚身份来历不明的渗透者训练营人员,被齐知礼轻车熟路地开通绿灯,用伪造好的卷宗档案,进行了最周密的身份来历伪造。 所有人员都变得有迹可循。 有的来自被摧毁的村落,出自被摧毁的宗门; 有的索性就来自天心湖附近的城市,没有溯源的办法——因为天心湖那边的一些城市早就被打碎,所有卷宗档案和溯源的方向完全被堵死。 就连大立国内部的几个机构都不可能再追查出他们的身份疑点,更别提大立国之外,污神一脉的人。 三百多人,就这样,在短时间内得到了自己大立国国民的身份,并且加入了刑部,并被快速的派出都城,前往大立国的各城衙门任职。 下面司衙的人没有资格追查都城刑部人员的身份。 但是这些人去到下面溜达一圈,基本就可以做到脸熟,帮助他们快速掌握大立国各方的情报。 齐知礼的重心仍旧放在污神一脉据点和常驻人员这方面。 另外一条暗线就是摸排寻找其它势力在大立国的据点和耳目。 虽然这些人暂时不对大立国构成威胁,也不存在利益冲突,但齐知礼没有让其它情报人员活跃在自己地盘上的习惯。 他们身为情报人员,只有在肃清其它势力的情报人员的同时,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至于邙山南一脉的几位神明…… 现在不是接触的时候。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刑部方面一系列的大动作,在齐知礼的刻意的安排下,让一千人化为涓涓细流,润物无声的散布到了大立国的各个角落,并没有引起外界的关注。 情报搜集工作都是暗地里进行的。 齐知礼、赢总管一行人在刑部昼夜不分的搜集情报,对于大立国的了解越发的透彻和全面。 旧神关。 剧毒之力和漫灌的洪水早就被污神一脉解决。 但是就如曲帝所言,今年没有了希望,对邙山的行动提前结束。 污神一脉更多的关注力在追查从南方混入进来的奸细。 包括大立国的各大城市,不少污神一脉都在紧锣密鼓的交流情报,筛选追查南面来的人。 殊不知,大立国的刑部,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刑部人员无论是实力还是专业,从都城到各方城市府衙,都提升了几个档次,尽管下边的人实力参差不齐,但是核心人员已经不同,带去的改变也是非常明显。 各大城市的一些情报据点同道中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打上了标记,一个个记录在案。 从都城到地方。 从朝堂到边境,暗流涌动。 紫月期结束的那一天。 繁星谷等一众势力的神明开始重新进驻旧神关。 污神一脉盘踞在南方的人员开始陆续北上。 之所以这些人肯回头,齐知礼听到风声,好像是污神一脉的曲帝亲自去繁星谷拜访了他们的三位宗主。 曲帝立下血誓,表示繁星谷五位神明陨落的事情跟污神一脉没有干系,这才重获繁星谷方面的信任。 旧神关重新稳固下来。 因为曲帝自己也很清楚,没有邙山南那样的大阵,又没有繁星谷那般强大的镇守追踪预警手段,污神一脉镇守旧神关,肯定是破绽百出,会被邙山南渐渐渗透成筛子。 不过…… 繁星谷重新入驻旧神关,有好处,也有坏处。 对曲帝来说。 繁星谷重新入驻,意味着他们又失去了独断专行控制整个旧神关的权力,黑水投送计划将不再稳妥。 当然。 没有了天地灵力的邙山,污浊之地是很难发展起来的。 即便投送出去,也很难守得住。 这也是为什么曲帝愿意主动放低姿态,邀请繁星谷重新入驻旧神关的原因。 旧神关重新稳固。 他就能腾出手,全身心的追查北上的一群南方奸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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