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蛇沁、左枭、右枭三人同时愣住,没有会意过来,直到看到曲帝眼里坚定的眼神,恐惧和震撼瞬间涌现。 “曲长老!” “你在说什么?” “你疯啦!” “这些人都是的来自北方,跟随不同污神麾下巫班的人。” “就算您怀疑下面混入了邙山南的奸细,查就是了,何必要全部赶尽杀绝?” “您这会得罪太多的污神传人和污神行走,甚至包括多位长老、执事。”蛇沁提醒曲帝要保持理智。 在她看来,曲帝现在是有点上头。 连续几次败在了一个连名字、长相都不知道的人的手里,丢了脸面,所以开始变得极端。 左枭、右枭虽然对蛇沁不感冒,但这次曲帝长老的命令的确是把他们给吓到了…… 屠杀自己人! 在自己人的眼皮子底下。 再怎么疯狂,他们也不敢举起屠刀。 他们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跟你们开玩笑的。” 曲帝变脸很快,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三人如释重负。 但是曲帝很快补充了一句: “底下的人里面,肯定有奸细,而且隐藏得很好,其实在本座看来,全部杀光,一定可以从整体的环节上摧毁邙山南的后续计划,这是最直接的破掉对方手段,让对方失去耳目,失去方向,重新转入被动的最佳的手段。” 蛇沁三人同时凛然。 曲帝是真的想屠掉旧神关之下的数十万人! 只是他知道不能。 “为了区区几个奸细,屠数十万人,代价太大。”左枭干笑,声音涩得厉害。 曲帝微微一笑: “邙山北最不缺的,就是人。” “……” 寒意再度袭上三人心头。 就在这时,有人从北方过来,落到曲帝身后。 “曲长老。” 来人高高瘦瘦,身后跟着两尊头戴斗笠的唢呐手。 “来啦。” 曲帝缓缓转身。 白壬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目光很冷,瞳孔里面充满血丝。 “邙山南的情况你也比较熟悉,毕竟在那边跌倒过,如今你师父也在这里,说说你的计划吧……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出手?” 蛇沁望向自己的弟子白壬。 白壬是污神行走,受自己的管制。 没想到会被曲帝调出来,重回旧神关。 白壬恭恭敬敬: “属下想再战邙山,希望曲长老能给一个机会。” “你只是伪神。” “陆凡,却有可能已经正式成神,说不定就是那四位一星巅峰神明里的一位。”曲帝语出惊人道:“只有三十多岁的陆凡,二十年前可以击败你,让你肉身陨落,今时今日的你,早就已经不是陆凡的对手。” 白壬精神受到严重冲击。 这些年他在试炼之地接受灵魂试炼,说是试炼,其实是让污神从他的灵魂里面提取出与之相关的一切。 这个过程是非常漫长且痛苦的。 曲帝曾经去光顾了白壬的记忆。 而且他早就推断出,邙山南的四位一星巅峰神明,很有可能就是陆凡、以及陆凡的三位夫人。 尹沧王他们不太可能培养出比他们更强的一星巅峰神明; 这几个没有一点消息,突然蹦出来的人,根本就是邙山南那边的产物。 蛇沁三人,内心受到的震撼更大。 “白壬。” 三人盯住白壬,蛇沁沉声质问:“曲长老说,那四个一星巅峰神明是邙山南培养出来的,你认为,有没有这个可能?” “……” 白壬低头。 他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是!m.biqubao.com 陆凡三十多岁就能够创造出《冰魄封魔阵》、《琉璃火球塔》这种术法,领悟多种法则之力,的确是他生平仅见的妖孽! “有这个可能性。” 白壬点点头: “其实在外界传说邙山南出现四位一星巅峰神明的时候,弟子就曾怀疑,这四个人会不会就是陆凡和他的三位夫人。” “这不对!” 蛇沁很难接受。 她可以接受被邙山北的神明击败。 但她不可能接受,自己跟徒弟白壬一样,被邙山南那边不毛之地的一群蝼蚁击败。 白壬没再说话。 他能够理解师父蛇沁的心情。 曲帝这时冷笑着开口: “三十多岁,掌握四门法则之力,如今五十多岁,掌握十门法则之力,完全有这个可能。” 左枭不敢置信: “可是邙山南根本就没有完整的神明传承!” “一千多年来都不曾诞生一位邙山南本土的神明,怎么可能被轻易的突破?” “这就要问他们自己了。” 曲帝无法解释。 蛇沁、右枭也找不到答案。 白壬将这一切归咎为陆凡等人天赋惊人。 “邙山南曾经出现过一位剑神,虽然不曾掌握神明传承,但是也自行创造出了剑道法则,一法通万法,拥有了媲美神明的战力。” “陆凡这个人,很妖孽,并不比当初的剑神逊色。” 对于这个答案,也勉强说得过去。 蛇沁道: “如果邙山南真的已经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神明,此事非同小可,这将严重影响我们未来黑水投送计划,同时影响我们对邙山南的行动。” 白壬望着自己的师父,不忘提醒道: “陆凡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年轻,天赋妖孽,成长性惊人!如果他真的已经达到一星巅峰,并且器量规模媲美二星神明,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会不会成为二星神明,我们都很难说。” “……” 蛇沁、左枭、右枭齐齐屏息。 他们是跟一星巅峰神明交过手的。 这种实力,跟陆凡融合到一起,那就太可怕了。 曲帝笑容不减: “我一直怀疑,邙山南的那位,就是陆凡!他很厉害,他知道,我对城外的人下不去手,所以,安排邙山南的人混入邙山北,一定会成功……我们后续针对邙山南的进攻,失败已经是必然的。” “……” 曲帝自顾自地念念有词,道: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成全他。” 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成全谁? 怎么个成全法? 曲帝道: “十绝大阵,阻挡我们的脚步,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于邙山战胜这些人,那就把他们放进旧神关,引入邙山北,来除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3665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