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符师在退; 污神一脉的神明也在撤退。 两位同僚被强势伏杀的经过,他们看在眼里。 对方的确是有着一星巅峰神明的实力,而且配合十分默契,竟然在他们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强行斩首。 邙山北这边的神明几乎都是一星神明,就懒蛇沁这种号称二星之下无敌的存在都是非常罕见。 蛇沁都差点死了! 谁能有信心面对这四位一星巅峰神明的围杀全身而退? 邙山北的所有人,都在快速的远离战场。 只不过神明都在有节制的后退,一边退,一边施展术法,给后面的追兵制造障碍,为后撤的大部队争取时间。 数十万黑暗符师生怕自己被落在后面,器量疯狂双倍下滑,八级黑暗符师飞掠了仅仅二十多万里地,器量耗尽。 好几个黑暗符师没有察觉到自己器量干涸,突然间《掠空术》失效,人如沙袋一样地从天而降,直接摔了个粉身碎骨。 旁边的人,没有一个伸出援手。 接连摔死了好几个人,才有八级黑暗符师提前落地。 “救我!” “大哥救我!” “带我一个!” 八级黑暗符师落地后一边狂奔,一边对飞掠而过的人高声疾呼。 没人搭理。 大家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谁能有这个闲心去下边救人? 也有聪明人提前落地后召唤出自己的活僵,扛着自己走。 但是那些已经失去活僵的黑暗符师是真的惨,只能靠双脚,在大山中狂奔,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 污神一脉的人且战且退。 陆凡四人没有留手。 斩杀两位神明后继续突进,寻找新的落单的神明下手。 又斩两人! 就在这时,蛇沁带着一群神明从北方过来。 “都给我站住!” “回去!” “区区四个神明,追着你们二十几个神明跑?简直笑话!” 蛇沁怒不可遏地高声下令:“都随我留守此地!邙山南的人想跟我们在外边决战,我求之不得!” 血月巫妖升空! 有神明来到蛇沁面前:“蛇姑,前线的这些人,器量已经耗尽,就算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而且他们体内的剧毒没有清除,体内存不住天地灵力。” “邙山南摆明了要覆灭我们的人,留他们在此地,在战场上,没有自保之力,随时会死!” 蛇沁俯瞰凝视下方。 一片片的黑暗符师,各个脸色苍白,惶恐不安,若非摄于她的威严,早就拔腿跑了。 仔细看…… 的确是精神萎靡,器量不多,并且全身上下都在溢散天地灵力。 梅不嚣仔细观望一阵后,对蛇沁道: “他们说得不错。” “这毒,针对的就是天地之桥……剧毒不除,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毫无用处的累赘……” “这剧毒,难道就没办法解除?” 蛇沁问梅不嚣。 后者苦笑: “只要是剧毒,就有办法解决,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在邙山,没有办法安心分析和解毒!而且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了的,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又有噩耗传来: “蛇执事!” “邙山的那些超凡精怪,突然发了疯一样地袭击我们的人!已经有不少人身死。” “怎么回事?” 蛇沁不敢置信: 往年碰到污神一脉这么多强者南下,不论是什么超凡精怪族群,这会儿都会夹起尾巴有多远跑多远,藏的藏,躲的躲。 今年居然还敢主动现身挑事?! 但是! 这事的确闹得不小。 已经有超凡精怪一路横冲直撞地往这边撞过来。 不少黑暗符师只要没有祸临己身,就袖手旁观,包括九级修为的黑暗符师,都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一头头巨枭俯冲抓起一个个八级修为的黑暗符师。 八级修为黑暗符师的器量完全消耗殆尽,包括他们身边的银尸,都只有近战格杀的力量。无力抵挡怪枭的冲击。 一个个被抓到空中,然后丢到空中。一口吞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蛇沁冷冷地看着,不是冷血,而是想弄清除这些超凡精怪失心疯的原因…… 在神明威压之下,竟然还如此的暴戾。 都疯了吧! 一群怪枭在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碾碎。 梅不嚣从其中一头巨枭的胃袋里掏摸出一些浑浊的液体,凑到鼻间细嗅,然后对蛇沁道:“里面有药物成分,有龙血的气息……这些超凡精怪,也被投了毒,影响了神智。” “……” 蛇沁深吸一口气,目光越发的凝重。 邙山南…… 这坑挖得够大! 不但差点把他们的人一网打尽,而且还准备了后续的手段,显然是考虑到了追杀途中可能受阻,所以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影响邙山的大量超凡精怪群,让它们来冲击追杀污神一脉已经失去器量失去自保能力的人。 “无耻!” “卑鄙!!” 蛇沁气到浑身发抖。 这时,有神明适时提醒: “八级修为的,已经普遍失去战力,没有自保能力,再拖下去,九级都会失去战力……蛇姑,我们还是让他们先撤回旧神关,保存实力,等待解决剧毒和器量的问题,再杀回来不迟。” “是啊,蛇姑,要是死的人太多,曲长老脸上也不好看,而且……我们在旧神关驻防已经非常吃力,人手紧缺,这一战损失太大的话,我们恐怕就会彻底失去继续进攻邙山的能力。” 梅不嚣也赞同先放人回去。 各地超凡精怪袭杀的消息此起彼伏。 蛇沁终于还是扛不住了,点头,下令放行。 所有人,迅速折返旧神关,清除体内剧毒。 神明暂且留下,以小队的形式镇压各地超凡精怪,减少伤亡。 地面的黑暗符师如蒙大赦,纷纷跑路。 梅不嚣提醒蛇沁: “我们的器量下滑虽然很慢,但是邙山南既然开发出这种术法,肯定有解毒的手段!我们也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我知道。” “吩咐下去!各方处理掉大的超凡精怪族群即可,然后立即回撤旧神关!” 蛇沁下令。 今年对邙山发起的第一次强攻,就此仓惶收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36650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