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关 左枭、右枭已经进驻邙山旧神关。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左枭、右枭的心情不是很好,自从深入邙山,又返回旧神关,始终是愁眉紧锁的样子。 咻。 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 旧神关的神明、伪神看到,视若无睹。 来人是污神一脉的蛇沁,接近二星神明实力的强者。 管不了,管不了。 蛇沁却是对左枭传音招呼了一声,自顾自地往邙山深处一头扎去。 左枭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上。 出旧神关数十万里,在靠近中线位置的区域悬停下来。 蛇沁等到了左枭。 “怎么样?” “找到地方了吗?” 蛇沁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让左枭多少有点难受和嗤之以鼻。 双方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但左枭在对上蛇沁那一双瞳孔渐渐收缩如银针的时候,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和心悸,连忙回答:“上边给的要求,太苛刻了,我跟右枭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区域。” “半年了。” “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区域,你们两个,是不是太不把上边的命令当一回事?”蛇沁冷笑,瞳如银针,释放出慑人的寒意。 左枭冷哼道: “上边要求我们寻找地下暗河发达的区域,但是邙山这边曾经被神明刻意的施加了法则之力,很少有洞窟,破坏开凿起来非常困难,让我们两个不擅长水之法则的人进入地下寻找洞窟,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左枭这话,说出来后有点像诉苦: “而且蛇沁你又不是不知道,非紫月期间,邙山没有天地灵力,这边常年不见水流湖泊,找起来本就千难万难……上边还要求我们在靠近邙山大阵的区域寻找……” “靠近邙山大阵,是为了尽快用黑水源头侵蚀邙山大阵,摧毁邙山防线,帮助我们尽快拿下邙山南。” “邙山南的人又不蠢!” “再说了,我跟右枭深入邙山时间一长,邙山南一脉的几个神明肯定会追踪截杀……上边最好安排更多的神明跟我一起动手。” “这么小的一个探查任务,这都做不好?”蛇沁出言嘲讽。 左枭双手一摊: “邙山是神明禁区,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真没用。” 蛇沁冷笑。 左枭敢怒不敢言。 “别废话了。” “上边知道你这边进度太慢,到时候炼我一起责罚,说不定连曲长老也要背锅,你不想被上边降罪,就麻溜的行动起来。” 说到这里,蛇沁斜瞥左枭一眼: “本座陪你一起,你总该放心了吧?” “你?” 左枭微微的战术后仰,显然很信不过。 蛇沁目光更冷。 左枭及时道: “我跟右枭一起行动,你可以在旁边护卫,只有你我两个,我不放心。” “好。” 蛇沁冷漠点头: “反正他已经来了,本座无所谓。” 左枭目光微凛。 右枭的身影在旁边浮现:“蛇沁你果然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蛇沁笑了笑,甚至没想跟他解释。 右枭却有点话痨: “当初袭杀庞元昭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反应,难怪外边说你很有希望在近年突破二星!这里提前祝贺你了。” 右枭显然比满脸不耐烦的左枭更有情商。 但也更被蛇沁所讨厌。 “好了。” “废话少说。” “再往前推进二十万里,寻找适合投送黑水源头的地下暗河。” 蛇沁一边飘身向前,一边叮嘱二人: “我负责警戒,你们负责找寻地下暗河。” “……” 左枭、右枭对视,十分无奈。 蛇沁显然是上边指派下来督促他们加快进度的人,再不做点什么上边肯定降罪,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一行三位神明往邙山南飞掠。 不多时,就看到前方有一座被冰雪覆盖、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光芒宛若冰雪城池的……废墟。 蛇沁的视线在这座冰雪城池上扫视一圈,面无表情。 右枭笑道: “二十年前,白壬在这里吃过亏,一群邙山南的镇守使袭击了此地,数万七级、八级修为的赏金猎人和战士,死在一场冰雪风暴之中。” “白壬也是在二十年前,因为历练失败,被打入试炼之地接受灵魂历练,尝了二十年的灵魂磨砺。” “我知道。” 蛇沁淡淡地道: “白壬就是本座带出来的行走,他代表我,进攻邙山南,他的祖巫巫灵,还是本座赐予。” 此言一出,右枭面露尴尬之色,干笑起来: “呵呵,这样啊,我孤陋寡闻,还真不知道白壬是蛇沁你的行走。” “当年白壬麾下战士死光,一呼百应地在短时间内纠结起百万战士,还是很有号召力的……现在看来,这是理所当然。” “少夹枪带棒的酸我,下去做事,别让本座等得太久。” 蛇沁没兴趣继续跟右枭拌嘴。 左枭冲右枭传音: “你刺激她干啥?” “白壬是她行走的事情,谁不知道?” “谁让这女人心高气傲的不把咱兄弟放眼里?我就想看看,她在邙山南,是不是能坐得住,不去试探邙山南的防线,不去那边抓几个耳目来泄愤。” 右枭的回答让左枭恍然大悟。 “你是想引她去冲击邙山大阵。” 右枭冷笑,目光阴冷道: “哼!” “邙山大阵虽然很强,但毕竟扛不住神明的攻击,我就想知道,邙山南传说的十级大阵,那位阵法师奇才打造的法阵,究竟能不能镇压一星巅峰神明。” “……” 左枭、右枭的传音十分隐蔽。 蛇沁目送二人进入邙山地下,很快收回视线。 白壬。 这次亲自南下,监督左枭、右枭的任务进度,其实是她主动争取过来的。 白壬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麾下。 却因为历练任务失败,被送入失联之地磨砺灵魂,苦熬二十年之久,弄得不成人形,仿佛怪物。 被右枭一提,她的确是被提前勾起了心头怒火和恨意。 邙山! 击败白壬的人,好像是叫陆凡。 一个很年轻的新晋九级,手段却是非常的厉害。 他好像是在最西面的六域。 上边这次往邙山投送黑水源头,一方面是想组建污浊之地,一方面,也有让她提前震慑邙山南,让他们龟缩防线内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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