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湖方面迟迟没有动静。 陆凡这边已经把《冥根》的全部内容牢记到脑子里,估算下时间,自己离开天心湖差不多有三个时辰。 这么久了还没动手么。 陆凡并不着急。 大立国这边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他不清楚大立国的情况,同时也不知道污神一脉在这边如何强势。 但他知道,大立国隐忍不发,准备得越久,到时候引爆天心湖就会越震撼,摧毁得更彻底,并且在面对污神一脉拦截的时候,有更多的手段。 这是好事。 静下心来,陆凡拿起一块冥根。 制作巫神雕像,其实过程比较简单,只要放空自己,以自身精气神连接冥根,让自己的灵台主神投射到冥根里面,然后一次次的在天地之桥进行各种术法的释放,最终将自己的所学全部呈现,它的完成度就会很高。 陆凡盘坐在地,双手攥住冥根,进入状态。 天地灵力相连; 灵台主神得令,冥根轻微震动。 灵台主神开始施法。 全部都是一念法随的施法。 一级术法…… 一点的黑色粉末,正在悄无声息的从冥根之上剥离。 然后…… 陆凡想到一件事情。 自己恐怕需要施展超级多的术法。 因为光是火系术法,自己就修炼了差不多两百多个,五系术法加起来,就算是一念法随,省却了中间的掐诀咒语过程,也要浪费不少时间。 一千多个术法呢! 心念驳杂。 咔地一声,冥根在手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刻痕,看上去就仿佛是从脸上斜下去的一道刀疤。 陆凡连忙收敛心神,老老实实,专注认真。 这种刻痕并不会造成冥根的损坏,但是数量多了会严重影响巫神雕像的品质,譬如在战斗中出现轻微的卡顿,或是施法速度减缓,身法速度迟滞。 大概花了小半个时辰,陆凡把自己所有的术法全部施展一遍,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像就完成了。 九级强者制作的雕像,只能是八级水准。 但是的确很精美。 除了一道轻微到几乎看不清楚的刻痕,其余方面都非常完美,宛如精雕细琢出来的大师作品。 陆凡知道,这还只是完成了第一个步骤。 虚有其表! 一滴鲜血从指间逼出。 鲜血在虚空自动游走拉扯,绘制成符文图案,打入雕像之中。 雕像顿时被赋予了一点灵性,变得不一样起来。 然后每天只要往这里面注入一点器量,三十天之后,这里面的灵性就将彻底固化,成为一件最低等的巫神雕像。 当然! 还有一种办法! 就是每隔一个时辰往里面灌注十点器量,坚持一天一夜,也是可以固化巫神雕像里面的灵性的。 只不过…… 这样消耗的器量就是一百二十点。 陆凡倾向于后者。 首先往里面注入十点器量,然后把自己的第一件作品摆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又拿起第二块冥根,继续制作。 冥根的制作,就是一个手艺活,熟能生巧。 期间,陆凡也曾尝试省略一部分的术法,结果雕刻出来的人物根本就不够完美,十分模糊,也缺少几分神韵。 一个时辰,陆凡完成四件雕像。 做手工会上瘾。 尤其是现在是在等待天心湖那边的动静,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陆凡不知不觉就做了越来越多的巫神雕像。 桌子上面的木制小雕像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 一天一夜过去。 陆凡望着桌上的五十几个雕像,目露疑惑之色。 天心湖…… 还是没有动静? 大立国在搞什么? 陆凡忍不住地的发散感知。 感知出熊乱城不到一千里就被一层无形的法则之力拦截下来,就如同撞在了铁壁上,再也没办法往前半步。 阵法! 陆凡目露错愕之色,然后笑意在脸上泛滥。 大立国,还真是有够谨慎的。 已经取得了优势的情报,竟然选择在天心湖外布置法阵。 从强度上来看,这一法阵至少是九级大阵,可以轻松阻拦九级和伪神的靠近,同时阻挡外界探查的目光。 有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大立国显然很清楚天心湖黑水源头对污神一脉的重要性,所以不声不响地疯狂蓄势,积累底牌,准备一战毙其心血,让污神一脉栽在大立国。 有志气啊! 陆凡耐着性子,坐下继续进行冥根的雕刻。 又过了半天。 深夜! 熊乱城内的议论已经越来越多。 大立国对外宣布彻底搜查和摧毁黑水源头,闲杂人等全部被驱逐,是昨天就已经发生的事情。 延续到今天。 阵法一开,里面的清楚大家一无所知。 大家都不知道大立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不知道究竟是找到了,还是没有找到黑水源头。 但是大立国对天心湖的控制已经加强很多。 偌大的法阵,几乎是倾举国之力。 坊间传闻: “据说紫云帝国的几位神明,因为天心湖的情况,也已经就位,准备协助我们大立国,控制局势,以免污浊之地最后无法控制,侵蚀到紫云帝国。” “嗯嗯。” “除了紫云帝国,雷公山的三位神明,以及闪电王朝的人,也都已经抵达我们大立国。” “邙山南一脉的那些暴徒,据说也停留在我们大立国境内,准备随时跟污神一脉开撕……” “……” “各方神明都在往大立国聚集。” “很显然,这一次污神一脉的确是做得太过份!” “他们恨不得跟这个世界一起灭亡,都是疯子。” “但是我们各国可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疯,唉,希望诸位神明这次能够彻底摧毁天心湖的黑水源头!趁着污浊之地的范围还不是很大,能够控制,尽快控制!” “是啊。” “邙山那边的战斗刚刚结束。” “正是污神一脉式微的时候,等再过一段时间,污神一脉肆无忌惮聚集邙山,各方势力的神明,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联合。” “谁让污神一脉强势呢!” “那是北面。” “南面,也就是间歇性的,神明不现身,他们下面的人就得夹紧尾巴。” “不过听说曲帝、蛇沁这两位都在天心湖附近,亲自盯着呢。” 天心湖最终情况如何,还很难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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