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很有意思。” “邙山北还真是个大熔炉。” “既有神明、伪神,又有污神和巫神。” “神明又分新生代神明,和污神控制的巫神教派,没有清明一点的脑子,估计都要被这边复杂的情况弄得晕头转向。” 陆凡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弄明白。 其实邙山北的巫神一脉已经产生了很多分支,他们也都分别着重在不同的方向。 譬如邙山北的伪神和神明,其实一部分是污神的下属,他们是最坚定的平南派,目的是彻底摧毁邙山南,消灭以肃清污神,封锁天外天为宗旨的邙山南一脉主要拥护者。 然后还有一部分,是本土人员…… 在污神跟邙山南一脉神明交锋中,产生危机感的新生代伪神、神明,为了自保,坐镇邙山北。 他们也想彻底消灭邙山南一脉,以保全自己的势力和宗派。 另外…… 在邙山北还有一批神明,以扩张入海为主。 他们是为了变得更强,摆脱污神的钳制,改变天外天入侵的局势。 最后一支力量,就是活跃在邙山北,以肃清污神为己任的一批神明。 这些神明,神龙见首不见尾。 偶尔现身,就是干出天大的事情。 严北望,就是其中的一支。 陆凡还了解到。 巫神一脉的巫神传人、巫神行走,其实并不都想进攻邙山南…… 巫神传人和巫神行走,都是不同巫神的代表。 一部分巫神守旧,一部分巫神激进。 守旧派根本不在意邙山南; 但是激进派的巫神,就会时不时的安排人马组织邙山守卫战,攻取邙山。 林怀峰、地戎、白壬,都属于激进派巫神下属。 庄天河,也属于激进派。 这些,才是迫在眉睫,需要尽快肃清的敌人。 此时此刻。 陆凡终于明白。 为何邙山北巫神一脉的力量超过邙山南如此之多,却始终没有办法拿下。 巫神一脉根本就没有形成一股力量。 不是一条心。 而且…… 严北望前辈那批神明,不是要对抗整个巫神一脉,而是只要针对性的对付其中一部分污神麾下的黑暗符师和神明即可。 当然! 邙山北资源无穷。 污神在巫神一脉也是有着很强大的基础,占据一定比例,膨胀的速度远远超过邙山南。 根据陆凡在邙山北这边听到的一些消息。 污神一脉的每一位污神,下面就至少有十二位之多的巫神行走,以及十倍于巫神行走的巫神传人。 污神数量近万…… 陆凡忍不住地感慨: 这还是经历了浩劫之后留下来的。 放到巅峰时期的神明盛世时代,岂不是神明遍地走,九级多如狗? 呸呸。 把自己骂了进去。 …… 在天从郡,陆凡一待就是三天。 一边低调搜集邙山北的情报,一边打探邙山北防线那边的消息。 袭击邙山北的九级强者,并没有被抓到。 哪怕出动了神明,也没有碰到对方的衣角。 但是各地的确出现了针对章文的搜捕令!原因是这位没有经过正常的流程就摆脱了监管,上边要求章文立即投案自首。 殊不知,章文早就死了。 也不可能有人怀疑到陆凡现在的身份——因为他的前身是一个十分孤僻的八级黑暗符师,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尸体和憎体。 陆凡现在甚至可以坦然的出门在街上溜达。 身为南方商贸市场的创始人,其实陆凡在搜集情报的时候也发现了许多邙山北的商机…… 譬如这边的活僵精华是很便宜的。 两边要是通商起来,绝对血赚。 当然! 南北不可能通商。 还有就是符箓。 这边的超凡精怪其实很少。 因为大量黑暗符师和活僵挤占了超凡精怪的生存空间,导致符箓数量稀少,符箓价格昂贵。 这边一张银符都可以卖出天价。 活僵在深海的战力受到严重削弱,远不是同级海兽的对手。 要是可以通商。 陆凡想到这里,本能地摇了摇头。 “这位大人,这些东西您都看不上眼,不如看看我们的重宝区……我们有大量的冥器,可供挑选,这可都是能在短时间内让您实力大增的宝贝!” 店里的掌柜亲自走过来招待。 陆凡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看我像水鱼吗?” “抱歉,抱歉,没想到您居然是行家,厉害。”掌柜心态很稳,面不改色地继续推荐:“您可以再看看我们重宝区的冥根和巫神雕像。” 陆凡已经开始浏览对方柜台里面一尊尊模样古怪的巫神雕像。 自从来到邙山北,他算是开了眼界。 这里的巫神雕像,似乎有自己的独特传承,不但容貌气质各不相同,而且形态上面也有很大的特点。 有的如骷髅、有的如活僵,有的如恶鬼,有的像树根,也有一些譬如大眼珠子的东西,让陆凡想到了血月巫妖。 掌柜的十分热情,给陆凡介绍起来: “您看您喜欢哪种法则的巫神雕像……我们这里,有擅长死亡法则的复生巫神,也有擅长黑暗法则的鬼僵巫神;有擅长灵魂法则的恶灵巫神,有擅长土系法则的秽土巫神,还有擅长幻术法则和音波法则的巫神……” “买不起。” 陆凡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转身就走。 “您别急着走呀。” 掌柜的从后面叫住了陆凡: “我们这里有个任务,任务酬劳就是一尊巫神雕像,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哦?” 陆凡假装来了兴趣。 这边的货币也是金币,但是更多的人喜欢以物易物,甚至是用一些任务来代替。 掌柜的眼睛一亮,低声道: “进来谈。” 陆凡依言回到店铺。 二人落座。 掌柜沏茶,然后手指蘸茶水,在桌面上的画了个圈,暗示性问道: “这种任务,接不接?” “污浊之地?” 陆凡微微皱眉,露出沉吟之色。 通过几天的观察,陆凡早就明白到这是许多污神一脉的交易暗语。 活人,通常不愿意靠近污浊之地! 因为担心被污浊之地污浊精神,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们有一批冥根,需要浸泡污浊之地的黑水,你负责出活僵,我们负责护航,事成之后,你拿一尊巫神雕像。” 掌柜的小算盘打得飞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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