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六域,风平浪静。 这边的阴祚迷雾根本就扩散不进来。 但是站在边界区域,六域战区的人能够清晰感受到五域方向传来的恐怖威压,地动山摇,凛冽的寒风冻气让人遍体生寒,不敢怠慢和松懈。 这边战区原本只有三支小队的人马,带着十五尊七级战斗傀儡,数头灵宠和一架飞天云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艘黑色巨型楼船悬空驶入进来。 坐镇其上的人是军神洛云天。 洛云天此刻在陆一等一群人的簇拥下,神情紧张凝重地望着五域方向。 五域方向的火线已经所剩无几,在凛冽的狂风中如同残烛,一副随时都要湮灭的姿态。 “洛军神。” “根据五域那边兄弟传来的消息,五域战况异常激烈。” “我们驰援过去的人,才上阵不久,就折损了数百个好手,驭兽营损失惨重,七级战斗傀儡损耗超过千架。” “大人那边也久久没有回讯,估计是陷入酣战,无法抽身。” 封荃的声音在洛云天的耳边响起: “唢呐手魔音灌耳,对器量的消耗极大,时间一长,五域的局势就会变得异常危险。” 洛云天深深吸气,重重点头: “我知道。” “但是九级的战场,我们根本无法介入……音波法则覆盖整个战区,我们去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不但帮不到大人,而且,有可能肉身灵魂被夺走,用来对付大人!” 洛云天其实考虑过要不要出兵驰援,但是现实的情况就是这么残酷,八级,没有能力介入九级战场,尤其是在唢呐手出现以后,九级战场的烈度更加凶残,他们甚至连九级强者的面都见不着,就会身死陨落。 “就没有一点办法?” 封荃远眺五域,十分紧张五域的局势和大人的安危。 “你们俩就别在这里一唱一和的了。” 青峰的声音传来: “本座知道,你们是想让本座去驰援五域……但是这不可能……你们虽然可以坐镇六域,但是你们没有资格启动六域的邙山大阵……每一位镇守使都是一座邙山大阵的最后守卫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允许丢失大阵。” 六域镇守使青峰,赫然也坐镇在黑色楼船之上。 “况且。” “巫神一脉肯定安排了九级强者隐藏在其它五域,只要发现我们的身影,就会毫不犹豫地展开针对性的进攻,快速破开邙山大阵,突袭南下。” “本座不能罔顾大局。” 青峰态度明确。 众人心中叹息。 虽然他们天南王朝在六域安排布置了超过两千位八级强者,并且人人都有七级战斗傀儡,完全有信心守卫六域防线,但是青峰说得也很有道理。 百密一疏。 青峰是负责堵住最后一点疏漏的存在。 他的使命,无人可以替代。 …… 咻! 地戎悄然切入战场。 在白壬的指挥下,忽略了最难对付的齐天,以及被视为私人的破军,直奔陆凡而去…… 陆凡一边镇压控制祖巫巫灵‘稻草人’,一边紧锣密鼓地操作冰魅,多线进攻七位唢呐手,削弱唢呐手对战场众人的威胁。 陆凡的心神和精力几乎完全被两个战场牵制,同时还要不断的消耗大量的器量维持《雨落无生术》和《风雪寂灭》。 的确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一道黑线,如同闪电一般切入风雪之中。 陆凡眼神微动。 皱眉! 哼!! 地戎尚未靠近,就被一股凭空掀起的冰雪风暴扫中身体。 藏于风雪之中的刺球冰晶,噼里啪啦撞击地戎的身体。 地戎体表快速凝结出来的黑色结界将之一一挡下,但是却没有办法挡下第二波的进攻。 正在镇压稻草人的两头冰魅突然抽身,化为冰雾,鬼魅般靠近身法速度骤减的地戎。 地戎目露惊容。 陆凡这厮…… 反应好快! 没有‘稻草人’的辅佐,的确是有点棘手。 刺杀动静太明显,居然被发现; 如今被拦截下来,想抽身已是不容易做到。 地戎已然放弃刺杀,准备抽身后退。 但是体表的结界受到严重冲击,溢散的寒气让它身体微微冻僵,行动缓慢,眼睁睁看着冰魅拍打在自己身上。 混蛋! 低声咒骂着,地戎很不甘心地被第二头冰魅冻结全身血肉,紧接着做好了被摧毁肉身、重新复苏的准备。 然而…… 这一次。 陆凡并没有立即摧毁地戎的肉身,而是拂袖将地戎的冰雕送到了稻草人的旁边,让冰魅将这两尊祖巫巫灵一起看守起来,全程镇压。 齐天一直有在密切关注这边的情况。 见陆凡轻描淡写地镇压了地戎,被他细致入微的操作惊得眼前一亮。 很好! 地戎这次是真的被控制住了。 又减少一个威胁。 白壬也看到了地戎的下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随着三头巫神法相被摧毁。 黑色莲花祭台上的黑红色光团持续接收不到新的养分,白壬露出决绝的表情:“既然如此!你们就别怨恨本座。” 哗! 只见守卫黑色莲花祭台的一位九级黑暗符师突然间仿佛收到指令,出手如电,掌击身前的两位黑暗符师同伴。 后者身体一僵!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被自己同伴掐住后颈扔向了身后的祭台。 黑暗符师身体接触到黑红色的光团。 黑红色光团直接将两人的身体吞没,然后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咀嚼声。 恐怖的威压,镇压全场! 轰!!! 齐天、陆凡率先感受到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力量从黑色莲花祭台之上诞生…… 齐天想到了自己在深海遇到的巨型灯笼巨兽; 陆凡想到了自己遇到的深海巨兽!以及……在安上勋的记忆里看到的全身冒火的骷髅,伸向自己的手臂。 就是这种感觉! 巫神!! 这是巫神的威压气势!!! “撤!!” 陆凡尚未开口,齐天已经大喝一声,抽身急退。 一群九级黑暗符师同样被身后的异变吓得纷纷停手暴退,拉开距离。 破军、万年、陈寒、明芯等人纷纷抽身。 一个个脸色煞白地盯着黑色莲花祭台的方向。 “闭目!” “不要去看那巫神!” 陆凡高声提醒。 可惜…… 已经来不及。 墨云宗前宗主李威,距离黑色莲花祭台最近,面对近在咫尺的黑色莲花祭台,本能地睁大双目…… 然后就感觉到一双充斥天地之桥之上的巨大的瞳孔,挤进了自己的脑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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