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一脉,这几年越发的活跃,频繁现身,显然跟尉迟神火归位去往邙山以北有很深的瓜葛。”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三年多后的邙山守卫战,必然是一次大的劫数,我们要面临巫神一脉最凶猛的进攻。” “这一次巫神一脉的攻势,很可能会跟三百年前一样,出现多位九级存在,出现祖巫和祖尸,出现大量巫神子,出现巫神一族的伪神。” “尉迟神火北上归位,极有可能已经把我们邙山的情报出卖,并且已经帮助这边的余孽跟巫神一脉建立起联系。” “所以下一届的邙山守卫战,对我们来说,很有可能会是存亡之战。” “诸位!” 说到这里,其中一位镇守使加重了语气,神情凝重道: “我们这次,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按部就班,老老实实的部署防线,给巫神一脉各个击破的机会。” “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诸位有什么想法?” “……” “诸位不说话的话,本座说两句。” 青峰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镇守使的注意力: “如今我们存在三个方面的问题。” “首先是十万海岛,深海方向可能存在一位实力很强的九级黑暗符师,对方会成为邙山守卫战期间,我们南方最大的威胁!” “其次!” “雷音谷的那位九级黑暗符师,会在两年内重生复苏,重回九级,成为我们邙山这边内陆的威胁。” “第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深渊九级巨龙黑天……” “我们斩了黑天的后裔,导致黑天报复进攻,摧毁太一宗,黑天余怒未消,又被我们连续两次击退,尤其在明芯冲击九级的那一次,被本座一剑所伤,必然要吞噬大量海兽恢复伤势,怀恨在心,届时西海岸必然会生出事端。” “未来这三年多时间,我们恐怕,有得忙了。” “一个九级黑暗符师就够我们头疼的,现在有两个九级黑暗符师和一头九级巨龙要处理,这次的邙山守卫战过后,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和势力消失。” 镇守使普遍都比较悲观。 过往,邙山以南每增加一位九级黑暗符师,巫神一脉的就会安排更多的强者冲击邙山防线,然后为邙山带来巨大的伤亡。 这一次…… 局势的确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青峰。” “你有什么想法,就跟我们直说吧。” 摇光开腔。 青峰没有犹豫: “我们镇守使,肯定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追踪黑暗符师,去深渊找黑天的麻烦……本座建议,把任务安排下去,交给各方势力去处理,让他们也给邙山分一些忧。” “他们?” “靠谱吗?” 有人提出质疑。 青峰早有准备,答道: “就算找不出人,至少能够施压,让他们不至于太嚣张放肆……再说了,万一有人给我们惊喜了呢。” “呵呵。” 就在这时,有人笑起来: “青峰,听说你六域有个侦破破案的高手,当初雷音谷的九级黑暗符师,就是他找出来的……这一次十万海岛的行动,也是他出言建议促成,你何不直接把任务交给他?” 大家迅速明白。 说的是陆凡。 陆凡如今在一群镇守使当中,也是名气不小。 青峰面不改色道: “当初明芯冲击九级成功,本座就想把他招揽过来,做六域的供奉队长。但他不愿意,他想成为最年轻的九级,每天修炼得如痴如狂,未必会接这种费时长的任务,再说了,这个任务非九级不能牵头,本座,更倾向于让三大势力来牵头办案。” 此言一出,众人默默点头。 陆凡的办案能力再强,进入深渊,的确就是非常漫长的一个任务,说不定根本就是一桩无头公案。 达到八级的很多强者,未必会乐意浪费时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觉得青峰说得对。” “尤其我们在这里头疼,不如把手底下的力量都发挥出来,给黑暗符师和黑天一些压迫。” “就算再牺牲一个太一宗,只要能够在邙山守卫战打响之前,解决黑天这个麻烦,或者两位九级黑暗符师,也是值得的。” “只是……” “这次我们对付的是九级!这战功要怎么计算?” 有镇守使提到了问题的关键。 任务难度达到九级,如果不能给予相应等级的奖励,谁也不会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任务…… “九级的奖励,不多。” “得好好考虑考虑。” “我们库房里还有什么?” 这时,摇光提议:“实在不行,就拿天地灵物出来刺激八级强者,诸位认为如何?”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可行。” 天地灵物基本都掌握在邙山镇守使的手里,这是掐住所有八级强者冲击九级脖子的枷锁。 但是如果能欧解决九级黑暗符师跟九级巨龙,拿出天地灵物,其实不算什么,这只是很小的代价。 关键是他们确信,很多人会动心,投身其中,为天地灵物拼尽全力。 很快! 磋商的最终决定出炉: 一件成熟的天地灵物! 五万点战功! 一千瓶八级《暴灵丹》。 全部都是针对八级强者布置的奖励。 翌日,消息就正式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 陆凡在千珍岛等来了天南王朝的飞天云帆,不但把银尸精华全部带了回去,顺便走了一趟的当初岩浆怪物的巢穴,从珊瑚群后面的海底灵药区,移植了一部分灵药,带回太一宗。 路上,雷觞闻讯汇合过来。 雷觞十分兴奋。 “陆凡。” “你听说了吗。” “这次行动,邙山方面对我们各嘉奖了五千战功,我这次是托你的福,入手五千战功,回头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雷觞正在准备下一轮的冲击九级的任务。 这五千点战功,对他帮助不小。 陆凡笑着回应: “雷觞前辈太客气了,铲除十万海岛一群黑暗符师,功劳本就不小,拿五千战功,理所应当。” “不过邙山现在发布了三个任务,只要能够完成其中的任何一个任务,立即奖励五万战功和一件天地灵物,陆凡你有没有兴趣?” 陆凡注意到,雷觞在问自己的时候,就差把自己有兴趣写到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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