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倩觉得,公主府邸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以往都是叶家的一些长老、管家过来送些东西,要么就是皇宫里或者几位皇叔派人送来点礼物。 偌大的府邸里,她每日面对的最多的只有宫女和嬷嬷,母亲和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或者处理叶家的事务,很少会有时间陪伴自己。 今天…… 很热闹! 最得外公倚重的国师和镇国校尉都来到了府上; 自己的义父到了。 爷爷来了! 就连陛下和连老都过来了。 然后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平日里见到过、没见过的看上去很厉害的超凡者登门拜访,公主府邸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她记住了几个长相特别的人的名字。 熊千仞、北城寒星、齐知礼、血刃。 每一个人进来后都会抱一抱自己,夸赞一番。 每一个人脸上洋溢的都是很真诚的笑容。 跟之前她看到的笑脸不一样。 她知道。 这些改变,跟她一个人密不可分。 义父! 镇东校尉陆凡。 正是自己义父的出现,把这些人都引来了公主府邸。 很热闹。 然后叶小倩偷偷尝了一口大人们喝的酒,据说是义父刚认识父亲的时候最喜欢的酒,每天都要喝的酒。 只一点点,然后看所有人都看得模糊起来。 有重影…… 然后实在坚持不住,在众人的大笑声中昏睡在母亲怀里。 …… 叶小倩醒转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公主府邸,而是坐在一艘很漂亮很大的船里,旁边都是快速划过的云朵,她兴冲冲扑到甲板上,然后昨天晚上的酒劲似乎上来,哇啦哇啦地一顿吐,小脸蔫白。 然后她知道自己坐的这个东西叫飞天云帆,这东西也是义父那地方炼制出来的,是很厉害的宝贝。 母亲说得没错,义父果然好厉害。 飞天云帆降落在一座山清水秀,连空气闻着都是清澈甘甜味道的地方。 殿堂外面有很宽敞的校场。 站到校场边缘,可以看到下面就是一座很美丽的湖泊。 “阿妈,这是哪?好漂亮。” 叶小倩很少出府,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这里啊。” “叫邀月湖。” “是我们天南王朝东境大营驻扎的地方,也是你义父管理的地方。” “这次的拜师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看。” “你的师父已经来了。” “阿妈带你过去见礼。” 轩辕凤芝看到陆凡跟另外一位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起,立即拉着叶小倩的手,跟叶无双一起迎了过去。 陆凡刚好接到南下过来的秦鑫临。 “秦兄,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没那么娇弱,我们也有一年未见,今天好好喝一场。” “当然!” 一扭头就看到叶家三口盛装过来。 陆凡笑着为双方介绍。 秦鑫临弯身笑望小女娃: “你就是叶小倩?” “目光聪慧,一看就知道继承了轩辕家族和叶家无双公子的优点,这么小就要离开天南,跟师父去邙山,你害不害怕?” 秦鑫临故意拿话逗叶小倩。 叶小倩双目顿时蓄满眼泪。 她才知道,拜师是要离开公主府邸,离开天南王朝。 “呜哇!” “我不要去……” “阿妈,我不要离开阿妈。” 一群人哈哈大笑。 轩辕凤芝拿手擦拭泪花。 “傻丫头,阿妈不会离开你的,阿妈跟你一起去邙山,好不好?” 昨天晚上他们早就跟陆凡商量好,他们会跟过去一段时间,直到叶小倩适应那边的修炼环境,再离开。 叶小倩仍旧一抽一泣,被两夫妻带开。 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二人心情。 “以后我这义女,就拜托秦队长多多用心了。” “你放心,我就算没有空,也会安排人督促她修炼,保管不会让你失望。” 秦鑫临一年前从苍山铁剑派为两个小势力讨公道,让苍山铁剑派失去了五位神魔长老,让苍山铁剑派的气焰一落千丈,如今在六域和邙山的影响力已经今非昔比,虽说还不及明芯,但也相去不远。 “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秦鑫临话锋一转,展开天地灵力。 陆凡微感诧异。 这么郑重其事? 必不是什么小事。 秦鑫临环顾左右,传音透露了一个消息: “自从九级黑暗符师被灭,我们邙山各自安排了两队人马,一明一暗,在各地寻找搜捕巫神一脉余孽,同时甄别各方势力的超凡者……镇守使大人不希望再出现尉迟神火、九级黑暗符师这种威胁!” “……” 陆凡点头。 距离邙山守卫战还剩下四年,日子渐渐紧迫。 但是尉迟神火带来的危机,以及九级黑暗符师的危机,让所有人,包括镇守使大人,都对下一届的邙山守卫战感到压力空前。 安排人员高强度搜索排查,理所应当。 “怎么?有发现?” 陆凡顺着秦鑫临的语气问。 后者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问题不小。” 秦鑫临很是谨慎地竖起三根指头: ‘南方沿海一带,三个势力存在很大的问题,黑暗符师数量偏多,民间经常出现人口失踪的情况。’ “虽然我们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但是过去搜查的人,都觉得那三个地方有问题。” 秦鑫临补充道: “镇守使大人准备调集人马,对这三个势力进行更深度的排查,但是又担心打草惊蛇,把人放跑了,现在正在犹豫,是由邙山来执行这一行动,还是从各方势力抽调擅长侦办破案的人员,暗中执行。” 陆凡听出了秦鑫临话里的弦外之音,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而是默默拿出天机盘,联系了一个人: “老齐,过来一下。” 秦鑫临没看懂陆凡的操作,但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齐知礼就在邀月湖,很快出现在二人面前。 “大人。” 齐知礼抱拳行礼,然后对秦鑫临露出笑容: “见过秦队长。” 陆凡直奔主题,把秦鑫临刚刚说的情况道了出来。 “老齐,你对这三个势力人口失踪的案子,知道多少?” 秦鑫临目中有了惊容。 齐知礼是天南王朝紫阳郡的府主。 陆凡跟齐知礼了解十几万里之外发生在其它势力地盘的案子? 齐知礼拱手答道: “这些消息,属下知道得不多,但是的确有所耳闻,也曾怀疑跟巫神一脉余孽有关,特地让人关注过,属下让人去取卷宗。” 了解得不多,你居然连卷宗都准备好了。 秦鑫临彻底心服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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