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火宗的境内追杀神火宗宗主尉迟神火,尽管已经胜券在握,但魏天柱还是有一些些的忌惮,担心事情败露,不敢对尉迟神火下死手。 可当凌潇潇高声指出尉迟神火极有可能是来自邙山北面的远古巫神一脉,是巫神正统之人,他的态度顿时发生了变化。 “尉迟神火!” “你果真是巫神一脉的人!!” 魏天柱似乎被尉迟神火的身份激起了往日的旧怨,放声咆哮: “三十二年前,神火宗宗主乔神火战死在邙山,其实是死于你之手!!是你杀的!?!” “我知道了。” “是你!” “都是你!!” “我倾天宗的两位长老,也是死在你的手里?!” “你千方百计制造阴祚迷雾,重创天南王朝轩辕狼神,其实都是在为巫神一脉布局!” “无论黑木岩王朝、天南王朝,还是我倾天宗,都是你的猎物!你一直都是巫神一脉的走狗!!” 魏天柱双目如血色铜铃,一副恨不得咬下尉迟神火一身血肉的狰狞表情。 尉迟神火根本就没有机会回答。 接连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一条左腿,如今的他看起来就是个废人,完全是的超凡术法支撑着往前的移动,偏偏洛云裳、北城韩星等人不断地凝聚天雷神矛,攻势连绵不断。 尉迟神火咬牙封住伤口,仅存的右臂不断地激活各种符箓。 明明穷途末路,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头濒死的困兽,浑身上下仍旧散发着让人惊悚的危险气息。 魏天柱身子向后倒飞,一边保持跟尉迟神火的距离,一的目光冷漠地思思盯着尉迟神火,灵台主神疯狂结印。 他的手里拿着银符,幽冥九杀的银符。 尉迟神火从魏天柱的身上,迅速感受到了刺骨的危机和强势的压迫。 二人实力相若,但他重伤在身,状态肯定是不如魏天柱。 无论施法,还是动作,都远不如魏天柱。 魏天柱自从知道尉迟神火的真正身份,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神魔凶威显现出来的刹那,巨大的幽冥神魔之脸,犹如魏天柱本人的情绪,一副要将尉迟神火完全吞噬的姿态。 尉迟神火咬牙又斩掉自己一条腿,召唤出第五头金尸,舍车保帅。 魏天柱显然早就料到对方会用这一招继续拖延时间,冷笑一声,毅然激活银符。 第二道神魔术法《幽冥九杀》在《舍身咒》吞噬金尸的刹那,爆发,锁定尉迟神火。 尉迟神火只余最后一条手臂,眼看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奋力一指点在额头正中的位置,口中高声吼道: “巫!神!归!位!!” 尉迟神火额头出现一个极度繁复的诡异图案,一身血液瞬间从身体的各个位置剥离出来…… 身体抢先一步化为干涸风化的尘埃,被神魔术法的威压彻底撕碎。 但让魏天柱和凌潇潇等人震惊的是,一道血光如电射向北方。 惊鸿之光,转瞬千里,从所有人的视野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天柱、凌潇潇齐齐侧目凝视。 洛云裳、北城寒星不假思索的凝结《天雷神矛》,但是连天雷的速度都跟不上对方,奔射出去数十里就失去了目标。 血刃、朴峰等人从远处赶过来。 “怎么了?” “干掉尉迟神火了?” “……” 赢总管现身摇头: “尉迟神火肉身破碎,但最终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竟然能够把自己的灵魂意识送走,也不知道会去往何方。” “追是追不上了。” 洛云裳屏息后道:“留在他身上的感知,他现在离开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说话这会儿估计已经到邙山。” 此言一出,众人齐惊。 从这里到邙山得有个十万里地。 尉迟神火这到底修的什么术法,能够快速赶到邙山。 “他这是要过邙山?” “以他的器量能力,这种速度,过邙山估计不是什么难事,除非有镇守使大人提前感知到,在那边提前拦截。” 魏天柱听到凌潇潇的话,似有意动,马不停蹄地拿出天机盘: “神火宗宗主的身份已经确凿无疑,是邙山北面的奸细,我跟邙山方面汇报。” 很快,那边就传来一道声音,是明芯: “魏宗主,什么事?” 魏天柱连忙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尽量简洁的阐述出来。 明芯的语气转为凝重低沉: “尉迟神火是巫神一脉的奸细?行!你们等着,我通知镇守使大人。” 没过多久。 明芯那边回话了: “镇守使大人已经知道情况,刚刚的确有一道血色惊鸿进入邙山的示警防御范围,但是它的速度太快,五域的镇守使大人生出感应的时候,血光已经投入邙山深处……” “连镇守使大人都拦不住?” 魏天柱有点口不择言。 明芯叹了口气: “镇守使大人说了,那是一种法则手段,除非九级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这种速度……任何九级都不可能拦截得到。” “可是,明芯大人,尉迟神火只是八级,他怎么可能掌握法则之力?”凌潇潇忍不住插话进来。 “凌潇潇啊。” 明芯那边语气有所缓和: “巫神一脉,手段诡谲,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镇守使大人也说了,像这种没有肉身的灵魂飞跃,就算修为再高,对于灵魂的损耗是巨大的,而且不可逆转,任何人在停下来的时候都会承受最强的法则力量的反噬,换言之,尉迟神火死定了。” “……” 魏天柱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尉迟神火必死,这是他需要的答案。 凌潇潇等人也松了口气: 难怪巫神一脉没有用相同的方法从北面突破南下,原来代价是生命。 这时,明芯后面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有忍不住地担忧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尉迟神火的确已经是个死人,必死无疑,但是巫神一脉修炼的就是亡灵手段,对于亡者很有一套,镇守使大人推断,我们邙山以南的情况有可能会被尉迟神火送到邙山以北。” “那就糟了。” “尉迟神火是神火宗的宗主,接触了太多我们邙山以南的情报,对我们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我们的情报完全落入巫神一脉之手,八年之后,下一届的邙山守卫战,我们就太被动了!” 众人心情沉重。 PS: 昨天跟小夜一样,一个人过节的,过来留爪印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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