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卿蹙眉,一副看白痴的样子。 “你疯了?” 没有想象中温声细语的安慰,但张菁菁听了,却莫名心安,看他这样子,八成是心里没鬼。 就算以前对张芝芝有意思,这会怕是已经不在意了。 “算你脑子清醒,就张芝芝那样的,不是我背后说她坏话,谁摊上都得倒霉。” 虚荣心强,自己却胸无点墨,而且人品还差劲,心肠黑,这样的人以后成了别人的妻子,对方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像我这么好的女人可不多见,你知足吧。” 张菁菁随口说着,霍长卿直接保持沉默。 回到家后,闹了一天脾气的霍芳芳终于出来吃饭了,看那样子,应该是妥协了。 这人就不能挨饿,一饿眉眼都变了,张菁菁看了一眼,没想搭理她。 反正这个小姑子以后在她心里,印象都好不到哪里去了,自己也不会拿真心待她。 张菁菁跟霍长卿对霍芳芳爱答不理,倒是一旁的李如花对她热情不已,估计是觉得霍芳芳能帮上自己什么忙。 坐下吃了口饭,张菁菁便推着霍长卿回去了。 霍长卿简单洗漱了一下,张菁菁则去隔壁跟三个孩子说话。 自己要回乡下总要告诉他们一声,不然孩子也会惦记。 “张阿姨最多待两三天,你们在家里乖乖的,有事就找奶奶,这次不能带你们不方便,等下次回去一定带你们去看看外公外婆。” 三小只懵懵懂懂点头。 “外婆外公我们不是见过吗?” 小老二提出疑问。 “那个不算,他们不是亲的,乡下的才是亲的,过阵子不忙了就带你们回去,外公外婆一定很喜欢你们。” 张菁菁想了想原主记忆中的父母,是很慈祥的两个老人,他们那么善良,哪怕三个孩子不是亲生的,他们也会疼爱。 三小只听到张菁菁这么说,不由期待起来。 小老二更是“噔噔噔”跑到书桌前,把自己画画的一个本子给了张菁菁。 “张阿姨,这是我送给外公外婆的礼物,希望他们能喜欢。” 张菁菁有些吃惊,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好,明天我一定带给他们。” 小老大跟小老三一看,急了,赶忙找出自任务最好的东西交给张菁菁。 张菁菁并没觉得幼稚,而是仔细规整起来,打算到时候拿给父母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孩子们的一份心意,不该打击他们的善良。 又陪三个孩子说了会话,随后张菁菁才回了隔壁。 霍长卿的腿该换药了,她进去的时候,霍长卿正在拆绷带。 张菁菁见状,连忙过去帮忙。 “我来吧,你自己弄不方便。” 因为腿上的伤还没结痂,受伤的部分肉跟纱布都粘到一起了,张菁菁从外面都能看到红黄色的血印。 她皱着眉,牙关紧咬,尽可能放轻手上的动作,可即便如此,在拆完纱布看到霍长卿的伤口时,依旧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已经清创缝了针,但是受伤的那一部分整个都瘪了进去,可以想象当时这里少了多少血肉。 霍长卿也不知道是真的硬气还是受伤习惯了,愣是挺着没哼一声。 张菁菁抬头看的时候,发现他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疼就喊出来,装什么铁血硬汉,怎么随意怎么来,这里又没别人,没人会笑话你。” 说这话的时候,张菁菁脸上是笑着的,眼眶却是含着泪。 身为军人家属,她也没那么无私。想到霍长卿以后随时会面临这种危险,她心中多少有些恐慌,但身为军人职责所在,只要祖国人民需要他,就要背上行囊随时出发。 霍长卿看到张菁菁眼眶噙着热泪,小心翼翼的帮她换药,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放心,我没事,不疼的。” 张菁菁瞪了他一眼,“你胡说,都这样了,能不疼吗?下次你出任务的时候给我小心点,再带伤回来,我可不帮你换药!” 霍长卿笑了,眉宇间的清冽顿时消散不见。 “好。” 帮霍长卿换好药后,张菁菁又用新的纱布帮他包扎起来,别说,包扎的还不错。 就是最后打结的时候打了个蝴蝶结,看的霍长卿有点皱眉头。 心里叹了口气,蝴蝶结就蝴蝶结吧,也不错。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菁菁抱着霍长卿的胳膊蹭了蹭,心里突然有很多话要说。 “霍长卿,你睡了吗?” 霍长卿被她这样蹭着,哪里睡得着。 “没。” “等你伤好了,是不是又要回部队了?” 霍长卿伸手握住她的手。 “对,怎么了?” 张菁菁叹了口气,喉咙发梗。 “身为你的妻子和家人,我不想让你当什么英雄,我只想要你平安。但我知道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所以我不会拦你,只会在背后默默为你祈福,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 霍长卿握着张菁菁的手力道不自觉加重,再开口时,声调却是与往日不同。 “我答应你。” 第二天两人早早就醒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乔康安便开车过来了。 乔康安笑着跟霍家人打了招呼,随后帮着把霍长卿抬上车。 上了车后,三人便直奔副食店。 村里没什么好东西,估计王贵娥他们平时也吃不上好的,家里人口那么多,还有孩子,张菁菁想的是多买一些。m.biqubao.com 霍长卿本来想跟着下去,被张菁菁按住了。 “你这上来下去的不方便,我自己买就行,一会儿让乔大哥帮我提一下。” 霍长卿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记得多买一些,我这还有钱,别舍不得花。” 霍长卿说着从口袋摸出几张大团结。 “我身上有钱,你拿着吧,缺钱的时候会跟你说。” 说完,张菁菁进去后便开始大肆采购。什么江米条麦乳精绿豆糕,她都买了很多,最后还割了好几块布,到时候让他们做几身新衣裳。 至于其他的,张菁菁只是看着买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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