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霍首长的夫人?的确是出事了,据说好像是心脏病犯了,差点没命,邻居恰巧过去借盐,把人给救了,你说这事可真是危险,人一上了岁数,身子骨就不行了。” 那女人边说着边感慨,说罢才好奇道:“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董慧娟这会儿吓得脸都白了,苏文珠没死就是最坏的结果。 过了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又急急忙忙道:“那醒了老太太没说什么吗?” 女人惊讶地看着她,有些不能理解。 “没说什么?本来她就有心脏病,出现这种状况也是难免的,慧娟你怎么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看董慧娟神神叨叨的,女人心里也是犯嘀咕。 苏文珠醒了竟然没说什么,难不成是老了不记事了?不然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跟别人说。 “没事,可能有点感冒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董慧娟也没心情再客套,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骑车差点儿没撞墙上。 张芝芝没心情吃晚饭,啃了个苹果便在客厅坐着。好不容易看到母亲回来,连忙拉着人进了卧室。 “妈,怎么样了?打听到了吗?” 紧紧抓着董慧娟的胳膊,眼底满是期盼,她现在就盼着老太太死了。 说起来脑子也是简单,苏文珠是什么身份?那可是首长夫人,好端端地在屋里死了,能就这么草草了事吗?肯定是要调查的,不管是死或不死,她都轻易逃脱不了。 “人没死,救回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张芝芝腿一软,一下就瘫到了地上。 “完了完了……” 董慧娟强忍心中的恐惧,把女儿扶起来。 “你先别慌,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并没往外说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那老太婆说了,这会霍家的人怕是已经找过来了,既然没过来,说明这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张芝芝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母亲说得没错,霍家人可不是能吃亏的主,要是知道她差点把老太太害死,这会儿怕是已经过来找事了。 难不成那老太婆不记得了?还是病了一次失忆了? “对,没错,说不定那老太婆病了一场给忘了,肯定是这样。” 张芝芝嘴里碎碎念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只能这么想,不然心里都快承受不住了。 “所以这事你一定不要声张,咱们再继续观望观望,如果明天也没人过来,那说明不要紧。” “那我明天还去上班吗?” 张芝芝现在根本没心情干别的,况且张菁菁在广播站大放异彩,她是更不想去了。 看女儿这样,董慧娟也是心疼不已,伸手捏了捏张芝芝的手掌。biqubao.com “不想去就别去了,请天假,就说生病了。” 张芝芝应了一声,打算明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 此时的张菁菁跟霍长卿也没睡,正在说老太太这件事。 要不是霍老爷子放话,他们肯定要想办法去整治张芝芝一番,但是老爷子开口了,他们只能按兵不动。 “你说老爷子会怎么办?以前有过这种事没?老爷子都是怎么处理的?” 说实话,张菁菁有些担心,怕老爷子护妻心切做了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若是有人追究起来,岂不是要毁了老爷子的一世英名?这么有威望的老首长,退下来那就是霍家的老祖宗,哪怕是有一点不好的风声,也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吧,老爷子做事心里有数,你看着吧,张家要倒霉。” “那这事传出去,会不会对老爷子有影响?” 霍长卿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想什么呢?老爷子那种人物能让人抓住把柄?虽然是打仗出身,但你不会以为会打仗的只会蛮力吧?也是要这个的。” 霍长卿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张菁菁猛地反应过来,霍长卿说得没错,一个打仗厉害的,不只是枪法好敢拼敢打,还得有谋略,老爷子看着不爱说话,人确实极其睿智的,她怎么能小看这样的人物。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阵汗颜。 “你说得对,是我短见了,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期待了。” 张家能倒霉,她是巴不得的,那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一天就知道算计别人,不摔次跟头永远不知道疼。 霍长卿没说话,看着屋顶,身上难受得厉害。因为腿受伤,他不能侧躺,可时间久了,身上难免困乏。 看霍长卿不说话了,张菁菁还以为他又想解手了。 “怎么不说话了?想尿尿吗?” 霍长卿摇头,“不想。” 张菁菁坐起身,看了他两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身上太困了?”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躺着,谁都受不了。 霍长卿没想到她这么细心,不过还是说道:“没有,你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工作。” 张菁菁没吱声,却是伸出手开始在他腿上按压。 “不舒服就说,闷着那张嘴,就你能扛?咱们两个现在是夫妻,你别总拿我当外人。” 张菁菁嘴里絮絮叨叨的,手上却是力道适中的帮他按摩。 霍长卿看着张菁菁低垂的侧脸,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心里是说不出的安逸。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辛苦了。” 张菁菁笑笑,不甚在意。 “不辛苦,你记着就行,等我以后生孩子坐月子,你可得对我好点,到时候就换你伺候我了。” 张菁菁也是随口说说,可话一出口,手上却是一顿。 前两个月她还想着找机会离婚,这会儿却开始研究生孩子坐月子了,不知不觉中,她开始融入这个家庭。 霍长卿听到她的话,也是有些触动。 “好,到时候一定。”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张菁菁一声不吭帮他身上按了一遍,随后躺在霍长卿身侧,抱着他一只胳膊沉沉睡去。 现在天气有些凉了,霍长卿伸手帮她盖紧被子,看着张菁菁圆润饱满的额头,鬼使神差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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