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生平越说越来气,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告诉你,邓翠娥,明天你就去把肉票给我要回来,要不这日子也别过了,你直接回去跟你娘家过得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邓翠娥心里也是难过。说这话啥意思?难不成是想跟她离了? “马生平你啥意思?为了十几斤肉票,你不跟我过了是吧?” 邓翠娥眼眶一红,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生儿子的时候我难产差点死了,为了你我付出这么多,不过是十几斤肉票,你就这么挤兑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每次两人一吵架,邓翠娥都会说这番话。一开始马生平还是挺内疚的,可听多了,内心早就没有触动了。 “行了,你也别老跟我说这些,谁家婆娘不生娃?难产的也多了,再说了,你又没出事,现在这不还好好活着?别天天拿这个说事,就你娇气,看看别人家老婆,再看看你,能上得了台面吗?” 一不小心,马生平就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可这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即便心里真的是这么想,那也不能说出来。 果然,邓翠娥一脸不敢置信。 “马生平你这个畜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我去死好了,你现在是处处瞧不起我,我算是知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别要了。” 邓翠娥嘴里哭闹着,就要往院子外面跑,马生平见状急忙把人给拽回来。 现在隔壁可都是人,要是因为这事儿闹起来被人知道,以后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把人拽回来,好是一通哄,邓翠娥才情绪稳定下来。 本来这事不是他的错,现在搞的反倒成他的错了,马生平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而此时的张菁菁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大家虽然没能都吃饱,但最起码一人喝了一碗,过了嘴瘾了。 蒋红星他们想留下来帮忙,却是被张菁菁拦住了。 “你们训练一天,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刷锅就行。” 几个男人客气一番便离开了,剩下家属院的几位女同志却是帮忙收拾。 大家说说笑笑间就把锅刷完了,顺便把碗也洗了,走的时候都是心满意足,对张菁菁也是满口夸赞。 一旁的霍长卿看着,心里也是佩服,短短两天就让所有人都对她改观。关系还处的这样好,说到底,张菁菁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说实话,今天熬的鱼汤好喝吗?” 收拾完回了屋子,张菁菁才开口问道。 霍长卿点头:“挺好喝的,我一个人都喝了三碗。” 张菁菁心里高兴,“那就好,回头再给他们做。唉,不过我明天就得回去了,下次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放假的时候再过来。” 霍长卿一边说着,一边把脏衣服换下来,打算去院子洗衣服。 “那倒是也行,到时候咱们再去钓鱼。” “你有要洗的衣服没?给我。” “你要给我洗衣服?” 霍长卿瞥了她一眼,点头。 “那裤衩帮我洗吗?” 张菁菁眼前一亮。 霍长卿嫌弃地看着她,“你别太过分。” 张菁菁哈哈笑了两声,“行了,你放那我洗吧,我来了,还让你一个大男人洗衣服,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私下霍长卿体恤她就足够了,外人面前她要给足霍长卿面子,这个时候的男同志大男子主义还是挺严重的,她不能让别人瞧不起他。 “没事,我洗吧。” 张菁菁今天受了凉,又回来做鱼汤,霍长卿怕她太过劳累。 “没事,我不累,你快别磨叽了,不就洗个衣裳,一会儿就好了,我还嫌你洗的不干净呢。” 张菁菁说着,直接伸手从霍长卿手里抢过脏衣裳。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四角内裤直接掉到了地上。霍长卿的表情一下就变得不自在起来。 张菁菁憋笑,难怪不让她洗,原来里面藏着这东西。 “这个我自己洗。” 霍长卿面不改色,从张菁菁手中抢过裤衩,赶忙往屋外走去。 张菁菁的嘴角根本压不住,该说不说,这男人有时候那股不自知的羞怯真是太勾人了,让她忍不住想要欺负。 内裤,裤衩…… 张菁菁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楚悦那次帮忙洗衣服还给霍长卿洗了裤衩?想到这里,心里瞬间不淡定了。 楚悦算什么东西啊,洗霍长卿的裤衩。越想越别扭,干脆直接追了出去。 “喂。” 霍长卿扭头,刚才还笑眯眯的,现在怎么就喊他“喂”了。 “怎么了?” “楚悦是不是也帮你洗过裤衩?” 张菁菁咬牙,好像他说洗过,她就要把他裤衩碎尸万段。 “没有。” 张菁菁表情这才好看一些,她了解霍长卿这种人,不屑于撒谎,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这还差不多,你要敢让别的女同志给你洗裤衩,下次我拿农药把你裤衩泡了。” 霍长卿:“……” 张菁菁把衣服放进洗衣盆里,把搓衣板搁到上面,开始搓洗起来。 还好霍长卿买了洗衣皂,不然用皂角什么的,她还不习惯。 张菁菁不管干什么都极其利索,看她干活简直是赏心悦目。 霍长卿把自己内裤洗了,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在旁边帮张菁菁拧衣服挂到晾衣绳上。 邓翠娥看着两人夫唱妇随,霍长卿还帮张菁菁挂衣服,心里更酸了。 凭什么别人家的男人又俊朗还又勤快,她就没见家属院里有帮女人一起洗衣服的。 以后谁要是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她第一个不同意! 洗完衣服,看没什么事干了,张菁菁这才回到屋里,打算休息一会。 霍长卿后脚也跟了进来,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 “这个是什么?” 张菁菁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手表票,我看你没手表,等回了城,你去百货大楼买块手表。” 张菁菁拿到手里,仔细看了一下,还挺新奇。 “手表很贵吧?” 这个时候哪怕普通的梅花手表,都得花一百多块。 “你工作性质不一样,有个手表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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