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菁菁也知道适可而止,今天培养感情进度已达标,明天继续努力。 “我这是夸你雄风不倒,你生啥气啊。” 霍长卿现在已经习惯她的满嘴跑火车,为了不被气死,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又躺回去睡觉。 以前两人躺一起,张菁菁生怕有身体接触,现在却是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抱着睡觉,别说,还挺舒服,比夹着被子睡舒服多了。 张菁菁身上软乎乎的,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自在,饶是如此,霍长卿还是过了好一会才睡着。 不过睡前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没开荤还好,这样每天升旗也不叫回事啊,这不是折磨人吗? 第二天张菁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 出去一看,桌子上放着一个馒头和一盘土豆丝,已经凉了。她也没热,洗漱完直接吃了。 吃饱喝足,便打算出去看看,其实她对部队还是挺好奇的,没怎么接触过。 刚出院子,就看到邓翠娥在那洗衣服,一边干活一边在骂人,孩子在一旁都不敢吱声。 看到张菁菁出来,立刻冷嘲热讽道:“有的人就是懒,小孩子都知道睡懒觉不好,偏偏有些大人不知道,这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还真是个懒婆娘。” 邓翠娥昨晚睡觉的时候想了想,越想越气,感觉被张菁菁给欺负了,现在她学乖了,也不点名道姓,就是拐着弯骂。 “有的人没人宠,就是受罪的命,早早就得起来干活。不像我,起这么晚还有饭吃,自家男人早就给准备好了,女人呐,还是得嫁对人,不然一辈子也是劳碌命,只能跟个泼妇一样骂街发泄。” 邓翠娥哪里是张菁菁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说得哑口无言。 “领导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做人就得勤快,要都像你这么懒,社会还怎么发展!” “领导还说了,职业不分贵贱,你的职业是看孩子洗衣服做饭,我的职业是播音员,我休假还不能睡个懒觉了?” 张菁菁也没有瞧不起家庭主妇的意思,她就是看不惯这个邓翠娥,还好她不随军,平日里不住这边,要不有个这样的邻居,也真够堵心的。 邓翠娥说不过张菁菁,转头骂了几句儿子。 张芝芝同情地看了她儿子一眼,摇摇头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赵银花,赵银花看到她,连忙笑着道:“菁菁啊,月季我给你剪好了,正打算给你送过去呢。” “是吗?那真是谢谢嫂子了。” 去赵银花家里拿了花,放回去后便想着去医务室会会楚悦。 这个心肠歹徒的女人,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说实话,心里还真有点不甘心。 昨天的事她可以不管她,但是她不能不让别人救她。旁边那个张小花显然是想帮忙的,却是被她拽走了。 这样的蛇蝎心肠的人,真的能胜任这么神圣的工作吗? 张菁菁大摇大摆去了医务室,没一会就看到了楚悦,此时的她正在跟几个医生说话,不知道是在聊什么,时不时掩嘴笑。 她身边站着两个男大夫,看她的目光还挺热切。 张菁菁心想她魅力还真是大,把这帮男同志给迷的。 一边喜欢霍长卿,一边还吊着这些男人,好手段。 “楚医生,前阵子家里给我寄了点苹果,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回头我给你送宿舍去。” 刚走进,就听到旁边的一个男同志冲楚悦说道。 楚悦笑得更甜了。 “别了,苹果可是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吧。” 那男医生看她不要,还挺着急。 “我们男同志不爱吃这些,你爱吃,回头我给你拿过去,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好似怕楚悦会拒绝,男人自己做了决定。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悦勉为其难答应,刚说完,抬头便看到了张菁菁。 其实昨天回去后,她心情一直是忐忑的,担心昨天的事被张菁菁说出来。 可今天上午她都上这么久的班了,也没听见有人说张菁菁被绑架的事,心里不由放心了下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说出来也丢人,张菁菁可能选择隐瞒。 没想到刚放下心,张菁菁就过来了医务室。 楚悦的心提了起来,脸上勉强保持着笑容。 “菁菁姐,你怎么过来了?” 看她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张菁菁不由感叹她的心理素质,看来坏人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内心得够强大。 “过来看脸,买点消肿的药。” 楚悦生怕她说出昨天的事,几乎是抢着说道:“有消肿的,你跟我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护士忍不住开了口。 “嫂子,你这脸怎么搞的?” 那女护士一脸好奇,心想不会是被霍营长打的吧。 张菁菁就等这句话呢,直接停下了脚步,“别提了,昨天去镇里买东西,遇到了人贩子,差点出了事,还好最后被人给救了。” 听到她这么说,大家的八卦之心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遇到了人贩子?脸不会是被他们打的吧?” 张菁菁点头。 “猜得没错,就是人贩子干的,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真不敢想,这种事情竟然能发生到我身上。” 虽然车站附近人贩子猖獗,但他们也只是听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差点被拐走了,还是霍营长的妻子,这可是个大新闻。 一旁的楚悦跟张小花听到她这么说,心顿时揪了起来。 不过楚悦的段位显然比张小花高,看起来仍旧面不改色。 “嫂子,后来是谁救得你?我的天,这也太危险了。” 张小花感觉张菁菁很快就要扯到她们身上,一紧张便开了口。 “张同志,我跟楚医生不是故意不救你,实在是我们当时没听到!”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合着当时张小花跟楚悦也在现场? 张菁菁没想到张小花这么笨,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就不打自招了。 “咦?既然不是故意不救我,为什么知道我喊了你们?” 一旁的楚悦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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