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部队的路有不少山路,很是崎岖,张菁菁感觉自己骨架都快折腾散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总算到了部队门口。 张菁菁给了那大叔一块钱,大叔高兴的见牙不见眼,看着对方淳朴的样子,张菁菁心一动,拿了两个粽子塞给对方。 大叔连声道谢,高高兴兴拉着车走了。 张菁菁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顺便拢了拢头发,随后才拿着东西走上前去。 站岗的哨兵见状,连忙警戒起来。 “同志你好,我是来找人的,你方便帮我通报一下吗?” 张菁菁笑着说道,表情十分和善,那哨兵一听,也是忙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找一营的营长,他叫霍长卿,我是他的妻子。” 那小哨兵一听,眼睛都瞪大了,霍营长他自然是认识的,以前没少被他操练。不过听说他娶了个乡下的泼辣女人,大家都暗地里觉得可惜。 本以为他这个妻子估计是个面目丑陋的丑八怪,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大美人,还真是让人惊讶。 “稍等,我现在进去通报。” 霍长卿这会刚从政委的办公室出来,上级派发任务,三天后,他需要带领几个兵去帮保密单位护送到目的地,政委让他准备一下。 他心里思虑了一下,抬脚去了训练场地,打算挑选一个小分队出来。 就在这时,就看到年轻的小哨兵朝他跑来。 “报告霍团长,外面有人找,来人说是你的妻子。” 这会大家都坐在地上休息,刚进行完拉练,皆是叫苦不迭,可在听到哨兵的话后,大家立刻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霍营长的妻子竟然过来了?那个传闻中嫌弃营长,并大闹婚礼现场的大嫂? 说实话,他们营长是什么人,大家有目共睹,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嫌弃。 大家对张菁菁的好奇已经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高度。 霍长卿显然也是愣住了,张菁菁竟然一声招呼不打就过来了? “行,我知道了。” 眼下这个情况,他只能先去大门口把人给领进来。 看到霍长卿出去,大家也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霍长卿蹙眉,“你们干什么?” 蒋红星没皮没脸,凑了过去,“霍团长,你不用管我们,我们闲着没事干,想到处走走。” 霍长卿又不傻,他们是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吗? “原地休整,要是嫌锻炼强度不够,就继续。” 大家一听,顿时怨声载道,不过霍长卿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跟上去。 不过想要回家属院,也得路过这里,怎么着他们也能看到嫂子。 再说了,霍营长还能把人藏起来不成? 大家这么想着,也就不着急了。 霍长卿快步走到大门口,还没走近,就隔着铁栅栏看到了张菁菁。 张菁菁穿了一件嫩黄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裤,头发上面简单扎了一下,看起来既大方又漂亮。 她就站在那里,时不时往里面张望着,竟有种翘首以盼的感觉。 很快,张菁菁便看到了霍长卿,他穿着整齐的橄榄绿军装,此时正盯着她看。 不知道为什么,张菁菁心里突然就涌起了几分激动,她咧开嘴角笑了。 看到她如沐春风的笑容,霍长卿先是一滞,随后大步走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她大包小包,还有衣服上不易察觉的褶皱,想来路上也是吃了苦头的。 “这不端午节嘛,过来给你送粽子。” 霍长卿这才注意到她脚底下放着一个大袋子。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住了。上前把袋子拎起来颠了颠,别说,还挺重。 “进去吧,我送你到家属院,收拾一下带你去食堂吃饭。” 现在正好快中午了,接近饭点。 张菁菁点头,跟着霍长卿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大家看到霍长卿跟一个女同志并排走在一起,都是瞪大了眼睛。 “那女同志是谁?怎么跟霍营长走在一起。” “还怪漂亮的。” 几个兵见状,忍不住窃窃私语。 张菁菁看着霍长卿坚毅的侧脸,越发觉得这男人帅气了。 蒋红星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张菁菁,“你们看,这就是咱嫂子,我可是见过的,你们没见过吧?” 几个兵痞子见状,眼睛都直了。 “这可比楚医生好看多了,为啥大家都在传咱们嫂子是个泼妇丑八怪?这不挺好看的吗?比文工团的姑娘都好看。” “谁说不是呢,二营的不还笑话咱们营长找了个大老粗吗?这次算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就算是军人,之间也是存在竞争关系的,不过更多时候是良性竞争。 他们营长年轻有为,自然有人眼红,有些人恨不得各方面打击他们营长,对于这点,他们也是看不下去。 张菁菁察觉到大家看向她的目光,不由挺直了腰,在外面自己怎么样都行,可是来了部队,她不仅代表的是自己,还代表着霍长卿的颜面。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现场也来了不少部队的人,所以当时她的名声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这次来她有三个目的,一是跟霍长卿说明白,二是宣示主权,三则是扭转大家对她的客观印象,不至于让霍长卿那么丢人。 “哪边是你的兵?” 张菁菁凑到霍长卿耳边,小声问道。 “怎么了?” “我给你带的粽子也有他们的份,你一个人肯定吃不了这么多,分他们一点,大过节的。” 霍长卿没想到张菁菁会这么体贴,一时也是顿住了脚步。 “把上面这一袋儿分给他们就行了,剩下有一大袋子是专门给你留的,那些够你跟领导什么的分分。” 张菁菁来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该是谁的她进行了分装。 她这人不是势利眼,不会说给领导送不给下级送,那成什么样子了。 张菁菁都这样说了,霍长卿总不能说不给,他知道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好。” 霍长卿把上面那袋拿出来,想了想还是伸手拉住了张菁菁的胳膊,带着她一起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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