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王慧嘴皮子利索,叉着腰把王老太给骂走了。 大家看没热闹可看,也就纷纷散去了。王老太回到家,就开始跟儿子们哭诉王贵娥的不孝,一家人都觉得王贵娥太小气。 张菁菁也就是不知道家里人被这么欺负,不然她非要跳起来问问那死老太婆是咋好意思过来张这个口的。 这会她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做绿豆糕,绿豆早就泡上了,现在已经把皮去掉了。 上锅蒸好后捣成泥,然后加入白砂糖,在中间放上豆沙馅儿。 因为没有模具只能做成简单的圆形,随后就能吃了。 三个孩子早就眼巴巴地等着了,看到张菁菁说做好了,馋得直流口水。 张菁菁觉得好笑,拿了两块儿给他们。 “你们尝尝怎么样?” 小老大小心翼翼吃了一口,随后眼前忍不住一亮。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绿豆糕!” 张菁菁一听满意了,爱做美食的人都喜欢听别人的夸奖,夸的人越多,做起来就越有劲儿。 最怕的是自己辛苦半天做出来还要被人嫌弃,到时候也就没了做饭的心情,不过好在这三个小家伙很是捧场。 张菁菁拿了几个放到盘子里,出去给公婆吃。 吴佩兰早就闻到这个香味了,现在看张菁菁端出来,也没客气,直接拿了一个放到嘴里,她的反应跟三个孩子一样,的确是很好吃。 霍忠义见状也尝了一个,两人皆是赞不绝口。 “做得很不错,很好吃。” 今天霍芳芳没出去,在家里做作业,看到他们在那里吃绿豆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吴佩兰见状,忍不住开口道:“芳芳,你要不要来一块?真的很好吃。” 霍芳芳其实是有点想吃的,但是拉不下脸。昨天张菁菁才把她给得罪,现在若是吃她做的东西,岂不是没面子。 “我不吃,能有多好吃,难不成比供销社的好吃?” “你还别说,真比供销社的好吃。” 吴佩兰说着直接拿了两个站起来给她送了过去,霍芳芳看了张菁菁一眼,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放进嘴里一尝,的确是没话说,甜而不腻,还很丝滑,里面的豆沙馅也是放得恰到好处。 吃完两个后她竟然还想吃,但是看张菁菁杵在这里,就没说话。 “好吃就行,我再去做一点,然后再整理一些出来给长卿寄过去。” 听到她这么说,吴佩兰两口子都忍不住侧目,没想到张菁菁对他们儿子还挺上心的,做了好吃的,知道往过寄一点。 “对,给他寄一点,长卿在部队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他这人在吃上面不讲究,只要能饱就行,想想我都觉得心疼。” “妈,我看你昨天不是买了块牛肉回来吗?要不我把那个做成牛肉干吧?到时候也给他寄过去一点,闲暇的时候可以吃,也能补充一下营养什么的。” 给自己亲儿子吃,当妈的怎么会舍不得?吴佩兰只觉得张菁菁懂事,像牛肉干了,绿豆糕了这些东西她根本就不会做,张菁菁能把这些做好,挺厉害的。 “当然可以,你有心了。” 得到允许,张菁菁便回去做牛肉干了,她知道霍长卿喜欢吃辣椒,腌制的时候还往上面刷了一层辣椒。 把牛肉腌上以后,便拿出去晒了,想了想又用家里的辣椒给他做了点儿辣椒酱。 平日里吃饭她也有些重口味,喜欢吃辣的,香的。若是那饭里没什么油水,她真是没胃口,虽然霍长卿没说过喜欢吃什么,但是她能看得出来他喜欢吃这些东西,到时候弄点辣椒酱往面里放一勺,也是香得很嘞!biqubao.com 看张菁菁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吴佩兰还觉得挺欣慰,挑眉看向旁边的丈夫。 “看到老二媳妇,我突然想到了咱们年轻的时候,那会我也是老给你做东西吃,当时你还嫌弃我厨艺不好,你还记得不?” 听到妻子这么说,霍忠义忍不住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看看你做的那个东西能不能吃,当时候我都没敢说,咬着牙吃下去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说实话,他们现在对张菁菁也没当初那么讨厌了,要是儿子能跟这女同志过下去,他们也没意见。 娶妻娶贤,他们家也不缺钱,不需要找多么门当户对的,主要是能找个懂事的。 张菁菁这人不光懂事人还机灵,对孩子也有耐心,做饭还这么好吃,说句中肯的话,的确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没一会儿张菁菁就把东西做好了,想着到了下午的时候,直接去邮局把这些东西邮走,希望霍长卿看在这些吃的的面子上,对她印象好点,最起码不会后悔把钱交给她管理。 出去寄东西的时候,她又想到了乡下的父母,也不知道张大河有没有去看病?结果怎么样? 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给家里又发了封电报,把这些事情办好,她才准备回去。 进大院的时候,张菁菁看到有三两个男青年在外面贼眉鼠眼地往里看,那样子就不像什么好人。 她留了个心眼,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回去的时候忍不住跟吴佩兰说了一嘴,吴佩兰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霍芳芳明显有些紧张。 张菁菁似乎猜到了什么,几个男同志不会是来找霍芳芳的吧? “芳芳,这些人你不会认识吧?” 张菁菁故意问道。 霍芳芳反应很大,猛地站起了身。 “我不认识!你神经病吧?好好地说这个干什么?” “不认识就好,小姑娘还是要多跟一些积极向上的人在一起,像门口那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意有所指地说着,随后回了屋子。 霍芳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这个土包子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在学校上课。 张菁菁回屋后,便把三个孩子叫了过来,自己一边看高中的教材,一边教三个孩子写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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