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啊,就是四百,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记错呢,舅舅,是不是你记错了?” 董天祥这会哪里还有心思回答张菁菁的问题,他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看到人走了,张菁菁才收回脸上的娇憨,反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希望这人给力一点,最好是闹到张家去,让他们以后再缺德。 董天祥一路上都是怒火冲天,他没直接去找张爱国,而是去找了自己老婆。 “天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两人夫妻这么多年,董天祥表情不对,她自然是能看得出来。 “我方才不是去广播站了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张爱国昨天跟咱们说卖工作的那个人,就是前些日子乡下找上门的那个闺女,在食堂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结果人家跟我说那工作说好的是四百,张爱国竟然直接向咱们要六百,真是够黑心的。” 董天祥气愤不已,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张明珠一脸。 “你说真的?” “那还能有假,那个张菁菁亲口说的,她当时估计也是,以为这工作真的只能卖四百。” 张明珠反应过来,心中也是恼火,都说亲戚之间互帮互助,他们这亲戚不帮忙就算了,还想着怎么宰他们,还真是厉害得很。 “简直岂有此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过去问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慧娟说要嫁给这男人,我就不同意,总觉得这个张爱国看到道貌岸然,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张明珠冷哼一声,忍不住瞪了丈夫一眼。 “你也别光骂张爱国,这事你妹妹能不知道吗?住在一个屋檐下,这种事情又瞒不住,她连你这个亲哥哥都要糊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以后这家人是不能来往了,不然咱们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忙各的去了,等到了下午下班后,夫妻二人直接骑车去了大院。 这会张爱国他们已经下班了,刚回到家没一会,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儿。 董慧娟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门外是大哥大嫂,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容。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这会她还没发现两人脸色不对,招呼的很是热情。biqubao.com 可董天祥两口子脸色太难看了,董慧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董天祥带着妻子坐下,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昨天买工作的事情。” 沙发上的张爱国忍不住皱眉,这事儿不都过去了,怎么还过来找? “不是已经说了人家不卖了吗?怎么又提起这事来了?” 听到张爱国这么说,董天祥只觉得他是在心虚,他冷笑一声,“妹夫怎么急了?莫不是这事上面有什么猫腻?” 看董天祥在这阴阳怪气,张爱国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上面能有什么猫腻,真是人家不想卖了,不然我还能不卖给你吗?” 董天祥心中门清,嘴上却是故意问道:“对了,那个要卖工作的职工到底叫什么名字?” “哥,事情都谈崩了,你问这个干嘛?” 一旁的董慧娟也急了,连忙插嘴回话。 “那个卖工作的是不是张菁菁?就是那个你乡下的闺女。” 董天祥冷笑着开口,这话不像是疑问,而是肯定。 张爱国跟董慧娟心里都是咯噔一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这个节骨眼上,承认不合适,不承认也不合适。 “是那孩子,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我今天恰巧去广播站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被你们瞒在鼓里多久。” 董天祥说着,也是沉下了脸。 “所以这工作本来是四百就能买到,你们故意管我们要六百是吧?” 董天祥也懒得跟他们兜圈子,直接重拳出击。 这话一出,张爱国的脸一下就涨红了起来,这种当众被拆穿谎言的滋味还是挺不好受的,主要是这事还不比别的事情,说出来实在是丢人,显得他们家格局太低了。 “大哥,这事你们听谁说的?也许只是误会。” 事到如今,董慧娟还是不想承认,这么丢脸的事,若是传出去,以后她在亲戚堆里还怎么混? “怎么可能是误会?我听菁菁这孩子亲口说的,你说你们也是真有意思,自家人身上还得榨二两油是吗?” 董天祥越说越来气,说的话也就没那么好听了。 董慧娟心里都快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赚这个钱了,还能省了这么多麻烦。现在被人拆穿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张爱国脸色也是阴晴不定,他真是想不通,这两人怎么就碰到一起了?还正好谈论起了这些事。 一开始他是有些怀疑张菁菁的,后来一想,张菁菁并不知道他们多收了二百,又怎么会去跟董天祥说。 看来一切都是巧合,不过这个巧合可真是该死,现在害得他里外不是人。 “大哥,这可都是误会,我们当时候本来就是说的六百,可能是她那孩子听错了,以为说的是四百。” “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们分明当天就给了人家四百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没问明白,我是不会过来找麻烦的。” 张爱国也不知道张菁菁会跟董天祥说得这么详细,想要把这事给含糊过去。可现在看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一时间,张爱国跟董慧娟都陷入了沉默,因为两人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事情就这么摆在眼前,狡辩也没处狡辩。 看他们两口子不说话,董天祥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自己亲妹妹竟然为了钱算计我这个亲哥,以后你们家我们是不敢来了,要不什么时候把我们卖了,我们还帮忙数钱呢。” 董天祥是个男人,说话也不好,说得太难听,可张明珠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你们也是体面人,结果却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别人要是知道该怎么想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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