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这张菁菁用不了多久就得收拾东西滚蛋了。” 听到张芝芝这么说,王丽娜还挺惊讶。 “为啥啊?她这么听话?让她辞职就辞职?” 面对好友,张芝芝也没瞒着,直接把张菁菁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王丽娜听的目瞪口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张芝芝是不是太过分了?推张菁菁出去做后妈就算了,现在还不让人家在广播站上班。 “要我说根本不用管那么多,不对付以后不说话就行了,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张芝芝看好友为张菁菁说话,也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连忙补救道:“我跟你说,她这个人很势利眼的,就是嫌贫爱富,结婚的时候都没通知乡下的父母,嫌他们过来丢人,你可别拿她当什么好人。” 听到她这么说,王丽娜这才没说什么。 下班后,张芝芝一分钟都等不得,直接杀回了家里,进门就问董慧娟把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董慧娟也不知道这事她是办成了还是没办成,支支吾吾的。 看她这样,张芝芝急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你跟霍长卿家里说明白没?” “说倒是说了,但你吴阿姨只说知道了,也没说以后还让不让她上班,我觉得她但凡带个脑子,就不该让张菁菁出去。他们霍家又不缺钱,少了张菁菁这份工资不痛不痒的,还不如让她留在家里做保姆。” “谁说不是呢,她就只说知道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张芝芝再次逼问。 董慧娟点头:“等等看吧,不着急,说不定明天那土包子就离职了。” 张芝芝咬了咬唇,还是有些不放心:“妈,要不我出去一趟找找芳芳,她毕竟是霍家人,在父母跟前吹吹耳旁风,说不定好使。” 董慧娟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霍芳芳,霍芳芳没脑子,跟芝芝关系也好,到时候挑拨几句,肯定能给张菁菁添堵。 “行,那你快去吧,不过你可别让她跟家里说是你说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张芝芝骑了车子去学校门口等霍芳芳,没一会,就见霍芳芳出来了,还跟身边的一个男同学有说有笑。 张芝芝抬手打了招呼:“芳芳!” 霍芳芳看到是张芝芝,忍不住眼前一亮,小跑几步上山。 “芝芝姐,你怎么过来了?” 张芝芝笑的温柔,“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上车吧,我带你回去。” 霍芳芳坐到张芝芝后车座,冲方才的那个男同学打了招呼,随后才离开。 “芳芳啊,你二嫂去广播站上班的事你知道吗?” 听到张芝芝这么问,霍芳芳立刻来了精神。 “别提了,因为这事我还挨了一顿骂,真是气死我了。” 张芝芝瞳孔一暗,心想这霍芳芳真是个棒槌,天天往她身边凑,说一些废话,正经事是只字不提,若是她提前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她昨个儿还用丢那么大的脸吗?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这话她也就是在心里念叨念叨,哪里能说出来。 “挨骂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那土包子被广播站录取了,我不相信,以为是家里人给她走的后门,就说了几句,结果被家里骂了,我就真想不明白了,她凭啥啊?” 霍芳芳这番话可谓是说在了张芝芝心坎里。 “要我说,她就不该去上班,在家照顾好你们一家老小比什么都强,你家又不缺她那一份工资。” “谁说不是呢,我真的服了,我妈还说她上班带孩子辛苦,让我以后帮着洗碗,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霍芳芳的埋怨,张芝芝心里暗喜。 “那你回去好好跟家里人说说,让她待在家里带娃呗,上什么班。” 霍芳芳这才反应过来,问张芝芝:“对了芝芝姐,她在你们单位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啥也不会?” 张芝芝脸色微变,含糊其辞带过这个话题。 “就那样吧,一般般。” 霍芳芳会错了意,心想果然是这样,八成是家里走了关系塞进去的,她就不明白了,父母怎么对她这么上心?好似让人迷了心智一般。 “回头我跟我爸妈说说,不行就让她别干了,瞎折腾啥啊。” 张芝芝达到目的,心情也是愉悦了不少,把霍芳芳送到家属院门口,张芝芝便骑车离开了。 张菁菁这会正在邮局读家里给发的电报,电报里说他们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全家人等她回去。 看到这些,张芝芝忍不住心里一暖,大老远被人惦记着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不过信上的内容她却是有点不信,如果养父的身体真的没什么大事,他们又怎么会把自己送过来? 看来家里人也是报喜不报忧,怕她担心。 想到这里,张菁菁心里十分难受,按理说原主父母过得好不好,跟她都没什么关系。 但是她成了原主,脑袋里有原主的记忆,她对这家人也是有感情的。奈何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了家里。 回去的时候,张菁菁就在心里暗暗下决定,等她以后赚到钱了,就给家里寄回去。 到家的时候,吴佩兰已经在做饭了,看到她回来,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婆婆做饭,张菁菁也没闲着,开始捣鼓菜园子里的菜,前些日子撒的菜种子,现在已经冒头了,张菁菁看的心里欢喜,估计用不了多久,这菜就能吃了。 霍芳芳看到张菁菁在那鼓捣地,心里更加嫌弃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她走上前,站到张菁菁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脸皮可真厚,你那工作能有我妈的忙?晚上还要她做饭,真不知道我二哥娶你是干啥的,你要是识相就把广播站的工作辞了,不然我给我哥打小报告揭穿你!” 她一副恐吓的口吻,以为这么说了,张菁菁会害怕,没想到张菁菁根本没搭理她,起身去接水浇菜。biqubao.com 霍芳芳气的肺都要炸了,跺了跺脚,进厨房找母亲吹耳旁风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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