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长官,敌机来袭!” 副官高声喊道。 “什么?” 南云大惊。 自从中途岛海战之后,他就患上了战机PTSD。 一听到战机来袭,就不由得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南云连忙转头向着空中看去。 在不远处,一大批战机从云层中冲出。 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 “让所有战斗机立刻升空!” 南云连忙喊道。 “快,把鱼雷机都推到一边去,让战斗机升空!” 副官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日军仅剩的两艘正规航母翔鹤号和瑞鹤号,在接受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之前因为是舰队对战,所以主要出动的都是各种鱼雷机。 现在要迎战敌人的飞机。 就需要将准备起飞的鱼雷轰炸机推到了一边,将一架架战斗机推了上来。 然而,想要更换弹药都耗费了不止十分钟,更何况更换飞机了。 直到米国的轰炸机飞临舰队的上空,才有两架战斗机得以起飞。 “开火!” 联合舰队的各种防空炮开始对着来袭的敌机开炮。 大和号甚至把主炮都抬高了射角,换上弹药试图当做防空炮来使用。 但是米国的飞机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批次就足足四百多架。 日本海军的防空火力又差强人意。 大量飞机直接冲破了火力网,来到了战舰附近。 这些飞机冲进舰队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和号这个六万吨排水量的大家伙。 毕竟,和其他的船相比,这东西实在是太显眼了。 炸掉这个大家伙! 米军飞机欢呼着俯冲下去,将一枚枚炸弹和鱼雷扔向了大和号。 轰隆,轰隆! 一枚枚炸弹在大和号的甲板上爆炸。 虽然,这种程度的爆炸,对于一艘六万吨排水量的战列舰来说,不算什么致命伤。 但对于甲板上的水手可就不一样了。 大和号当初在建设的时候,就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只有主炮才有装甲。 至于两侧的各种防空机枪机炮有个象征性的护盾就不错了。 几乎全都是肉身装甲。 炸弹在甲板上爆炸,对于这些水手的杀伤可想而知。 光是炸弹的冲击波就足以让这些水手四分五裂。 而日本的高射炮又是以操作繁琐而著称。 光是调整角度和方向就需要两个人。 操控机枪需要三个人,更换弹夹需要三个人,还有两个负责运送弹药的。 最后还要有一个军曹来指挥。 一门高射炮居然需要九个人才能玩的转。 所以,只是一轮轰炸,就直接将大和号的防空火力瘫痪了大半。 其余飞机看到有人抢了先,只能悻悻的将目标转移到相对较小的翔鹤和瑞鹤上。 将炸弹扔到了翔鹤和瑞鹤的甲板上。 与战列舰不同,航母讲究的就是一个薄皮大馅。 尤其是甲板上停满了,准备起飞的鱼雷机。 一颗炸弹落下,能直接引爆一连串的鱼雷机。 然后,就是波及整个甲板的大爆炸和大火。 顷刻间,浓烟和烈焰就覆盖了甲板。 看到这种情景,南云不由得感觉似乎是时间回溯了。 他又回到了中途岛海战的现场。 然而,与那时不同,他现在已经没有联合舰队作为后援了。 他所率领的就只是联合舰队所剩下的所有战舰。 凡是能下水的,都被他拖来了。 他已经没有了后援。 南云知道,面对这么多飞机,他是不可能打赢的。 而且,在这么多飞机的跟踪下,跑都跑不了。 唯一的生机就是不远处的麦跑跑。 只要打死了麦跑跑的舰队,然后,再歼灭米国的滩头部队,哪怕舰队全都沉没了,他们就能游到海岸上去吕宋。 在那里至少有一线生机。 不至于直接葬身大海。 “诸君,立刻起飞所有的飞机,使用所有能使用的武器,全力攻击麦跑跑和滩头部队,为后撤做准备。” 南云下达了命令。 其余的日本军官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纷纷命令自己麾下的士兵,对麦跑跑发起全力攻击。 本就因为嗑药而变得疯狂的日军,在为了活命的情况下,变得更加疯狂。 不顾武器寿命,疯狂的对着麦跑跑的舰队输出。 麦跑跑此时都懵了。 原本他以为,只要尼米兹来了,对面的联合舰队必然会覆灭。 而这些小鬼子必然会为了逃走而放弃自己。 自己可以跟在后面捡几个人头。 结果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些小鬼子怎么就抓着他揍? 你们去找尼米兹啊! 麦跑跑一边咒骂着,一边指挥舰船反击。 但他的士兵经过了一夜的鏖战,早就精疲力竭了。 他们随军携带的吗啡又是以镇定止痛为主要效果。 想要像小日本那样依靠嗑药提升战斗力并不现实。 只能依靠意志硬顶。 但,经过了连夜的奋战,体力的消耗不是完全能靠意志来弥补的。 更何况米军本来就不是什么,以意志力坚强而见长的军队。 再加上船少,处于大劣势。 很多船员为了活命,直接跳水,向着沙滩方向游去。 至少那边还有不少米国的陆军。 人多,看起来安全点。 在南云的强势攻击下,麦跑跑剩下的舰队不到两个小时就彻底覆灭了。 剩下的米军纷纷跳海,向着吕宋的滩头游去。 尽管歼灭了麦跑跑剩下的舰船,但此时南云的心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一直顶着飞机的轰炸,他的舰船也只剩下40多艘。 而且,大多数都是巡洋舰和驱逐舰。 翔鹤瑞鹤早就沉入海底,大和号也大量进水,无力回天,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就连指挥舰长门号也飞了两个主炮塔,吃了四枚鱼雷,左弦进水严重,倾斜达到了30度,已经开始弃舰了。 整个联合舰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命令所有舰船,将所有能用的武器对准滩头,将上面的米军彻底清理掉,剩余船员弃船,我们去吕宋!” 南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然后,他本人带着一众高级军官坐上逃生艇,向着吕宋方向驶去。 剩下的舰船,则将各种武器都对准了吕宋滩头的方向,对着上面的米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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