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田口廉也?” 东条沉吟了一下,想起了这个人。 陆大29期毕业生,长期在基层工作,工作能力很强,而且经验丰富。 卢沟桥事件的时候,就是他率先开的第一枪,挑起了全面战争。 因此,在东条的眼里,是一个很“勇敢”的自己人。 有这样一个人在,攻占印度的战略将会变得更加容易。 “那就选他吧。从各地抽调精锐,组成西进兵团,从泰国出发进攻印度。” 东条做出了安排。 “首相高见。” 富永恭次适时的拍了一记马屁。 就在东条准备签发命令的时候,一个传令兵走了进来。 “首相,大事不好了,共军出关了。” “什么?” 东条一把抢过了电报。 看完全文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电报是驻守山海关的198联队发来的。 在今天早上共军以强大的火炮突袭了山海关,将所有的防御阵地全部夷为平地,驻守的198联队近乎全员玉碎,只有少量去其他部队交流的人员幸免。 现在根据已知的情况,共军至少有十万人通过了山海关,正在向奉天挺进。 “十万人?共军大部队出关了?” 富永恭次惊骇的看着电报。 “根据反馈的消息,应该不止十万,赤峰,朝阳,通辽方向都发现了共军,正从几个方向逼近奉天和新京。” 传令兵拿出了另外几份电文。 这些都是当地守军发来的。 这些守军在发电的时候,所描绘的共同点就是,都遭受了猛烈的炮击,人员损失惨重,己方炮兵无法给敌人的炮兵造成有效打击。 要求关东军进行增员。 “共军的炮兵这么厉害了?” 东条梳理了一遍电报,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在他的印象里,共军只不过是一群只会钻山沟打游击的民兵而已。 在他眼中,真正可堪一战的也不过是国军而已。 但国军的炮兵也就是那样,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无法和日本的炮队抗衡。 可是,驻扎在各地的日军给出的消息却是,共军的炮兵领先己方一大截。 确切说是降维打击。 只能自己打别人,别人打不着自己,这不是降维打击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东条闹了闹光秃秃的头顶。 他想不明白,明明不久之前还都是一群土包子。 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难道说,有人把皇军的火炮偷偷卖给共军了? 这两年,大陆战场损失火炮数量相较往日有了大幅度提升。 可是,这也不对啊。 如果真的是倒卖了皇军的火炮,顶多也不过是旗鼓相当而已。 怎么可能压着打呢? 东条怎么也想不明白。 “首相,既然炮兵不行了,就派飞机吧。” 富永恭次想了一会儿说道。 “估计共军是通过特殊渠道,购买了一批性能远超我们的火炮。” “他们虽然有火炮,但我们有飞机,他们的火炮再厉害,总不能还能打飞机吧?只要挂上炸弹,哪怕是侦察机也能将他们的炮兵阵地炸个天翻地覆。” “嗯,也只有如此了。” 东条点了点头。 身处于内陆,炮兵无法完成目标,所能依靠的就只有空军了。 作为日本最重要的占领区,关东军自然有独立的空军。 总共约300多架飞机。 在关东军编制的飞机,大多都是对地攻击的88式轻爆和93式单发轻爆。 所能携带的都是1000公斤以下的炸弹。 这种级别的飞机,在欧洲战场上可能不算什么。 但在这个时候的亚洲,欺负欺负没啥飞机的农业国,已经可以独步群雄了。 东条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既然炮兵打不过,那就用空军。 他就不信了,炮兵输,难道空军还能输? “通知关东军总司令梅京美治郎大将,让他派出飞机,务必将共军的火炮全部干掉,东北不容有失!” 东条直接下了死命令。 现在,华北和江南已经全丢了。 陆军就靠着东北和刚打下来的东南亚撑面子呢。 尤其东北驻扎的还是被称为陆军之花的百万关东军。 要是关东军也被打败了。 他们陆军的脸往哪放? 他这个陆军大臣兼首相就得直接辞职。 甚至有可能还要切腹谢罪。 所以,东北绝对不容有失。 这是死命令。 “我们在东北还有哪些部队?” 东条问道。 “除了关东军之外,就只剩下满铁的宪兵和警察,另外,在朝鲜还有一些守备部队……” 富永恭次小声说道。 “全部压上!” 东条就像是一个红了眼的赌徒。 虽然,他自觉地,有着百万精锐关东军,还有庞大的飞机,重炮和战车联队。 甚至,最精锐的第一师团,战车师团等等核心精锐部队都云集于此。 几乎凝结了整个日本陆军的精华。 在亚洲战场上,没有人能打败这支庞大的军队。 但他的心里总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所有部队吗?” 富永恭次小心翼翼的问道。 “所有的部队!” 东条已经豁出去了。 反正,如果东北丢失的话,朝鲜在或不在,他都得切腹自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全部的筹码压上呢? 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明白了。” 富永恭次去给驻扎在朝鲜的各个部队发出了电文,要他们立刻集结,跨过鸭绿江,赶往奉天,听候关东军总司令梅京美治郎的指挥。 一定要全歼来袭的共军。 富永恭次还悄悄的给魏武单独发了一份密电,叮嘱魏武行军的时候,一定要落在后面,进入战场后,也不要冲在前面,更不要部署在师团直属炮兵联队附近。 据说共军有一支非常厉害的炮兵部队,专门打炮兵,如果部署在炮兵联队附近,很容易遭受误伤。 看到富永恭次的密电,魏武感叹果然没有白花的钱。 给钱的和没给钱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如果是一般的人,没有富永恭次的这份提醒,恐怕不死也得扒层皮。 不过魏武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他就没打算上战场。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巨大的战争旋涡里溜了出来。 让他再回去? 不能够啊。 以他对共军目前火力的了解。 真的饱和式打击下去,百万关东军可能都熬不到去西伯利亚挖土豆,直接就埋在这里变成农家肥了。 这种级别的大战,他是绝对不会参与进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17/734406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