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看了看那张所谓的意大利手工纯羊毛毯子。 他记得他在隔壁的商铺里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进货价格才20块。 现在,那个日本兵居然卖他两千。 足足涨了一百倍。 他怎么不去抢? 不对,他这就是在抢! 商人很想和对方理论。 但是看了看对方背后背的步枪。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好吧,这条毯子我很喜欢,买了。” 商人忍痛掏出了两千块,抱着毯子回到了板车上。 他刚坐上了车,立刻又有其他的大阪士兵围了上来。 “旅途遥远,一般不停车的,不如买点饭团路上充饥吧,不贵,每个饭团只要50块。” “路上下雨怎么办?我这里有上好的油纸伞,一把只要200块。” “要不要扇子,一把30块,童叟无欺。” 魏武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这些士兵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这些都是他的根基,如果情况允许,他自然会让他们多赚一点。 至于那些日本侨民是否开心,关他什么事。 有本事去大本营去告他。 他们能活着走到大本营的门口就算他输。 又吵吵闹闹的过了一个小时。 所有人的这才全都上了车。 一辆辆卡车缓缓的开出了天津,向着城外驶去。 “师团长,我们往哪里走?去奉天,新京还是哈尔滨” 佐藤在一旁问道。 从天津转向,出了山海关之后,就进了东北。 他们有三个选择。 奉天是驻扎在东北日军的大本营,这里原本是奉军的老家,被张大帅好好的经营了一番,有一批先进的工厂。 是最佳去处。 过了奉天就是新京,是伪满洲国的首都,大批的汉奸驻扎在这里。 条件也算不错。 哈尔滨算是大阪师团的老巢,在这里驻扎了很长的时间,算的上熟悉,有很多关系,去了也可以活的很好。 “都不去,我们转向去朝鲜。” 魏武果断的摇头。 现在共军在他的武装下已经羽翼丰满,拥有上百万训练和装备等同于甲种师团的军队。 火力和重型装备又远胜于日本。 除了海军之外,几乎全部碾压日本。 去了东北,哪怕有百万关东军,也得被灭的渣都不剩。 所以,去了东北就是进入了死胡同。 相反,去了朝鲜半岛就好了很多。 那边三面临海,有众多港口。 部队都快被赶下海了,难道大本营真能看着几百万人被扔在大陆上? 肯定会派船来救援的。 魏武就可以乘坐救援的船离开了。 这是目前来看最好的退路。 “我明白了。” 佐藤虽然不知道魏武的目的,但他已经习惯了去执行命令。 他知道,魏武肯定不会让他们吃亏就是了。 “对了,筱冢一男司令呢?” 魏武问道。 “上次撤离长江防线的时候,您没说带他,我还以为你要放弃他了呢,就把他留在那了。” 佐藤说道。 魏武:“……” 他居然把筱冢一男这个司令官给忘了。 不过,现在东南战区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个司令官也失去了价值。 他死在乱军之中反而是好事儿,正好可以背锅。 与此同时,共军这边正在进行战俘的甄别工作。 “所有人,都接着跑,尤其那个胖子,给我快点跑!” 几个战士驱动着一群日本兵在院子里跑圈。 这是一个比较笨的办法,但是十分的有效。 在任何军队里,士兵的体能都是最好的。 军官就差一些。 越高级的将领,基本上体能就越差。 因此,只要跑圈,就能将将军和士兵分个七七八八。 以前,共军能抓到的俘虏很少,所以,这个办法也不怎么用。 这一次,进展迅速,很多二线部队还没怎么打,就被包围了。 这些都是新征召的新兵,没接受完整的训练,意志和那些老兵也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几乎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都投降了。 共军一下子抓了很多俘虏。 军官的甄别就提上了日程。 筱冢一男此时正一边跑,一边咒骂魏武跑路居然不带上自己。 他还在睡觉,就迷迷糊糊的被抓了。 结果,那些共军士兵一言不合就拉他过来跑圈。 他一把年纪了,又被魏武的酒色掏空了身体。 怎么可能跑的下来。 不到两分钟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再也不跑了,你们要问什么快点说,我是不行了。” 筱冢一男躺在地上,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吃过苦头了?这回肯说实话了?” 一个战士走过来问道。 “我什么时候没说实话?” 筱冢一男反问。 “那你怎么不说自己的官职。” 士兵说道。 “你们也没问啊!” 筱冢一男欲哭无泪。 他倒是想说。 可是没有人给他机会,直接被抓过来跑圈。 这招谁惹谁了?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 他们好像确实没问。 这也不怪他们。 实在是,日本的军官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士兵。 让他们都思维定式了。 谁也没想到遇到筱冢一男这么一个软蛋。 “那你叫什么?” “东南战区司令官,筱冢一男中将。” 筱冢一男整理了一下领子说道。 正在记录的战士一愣,随后立刻对着外面喊道:“首长,抓到大鱼了!” 一路颠簸,魏武带人跨过了鸭绿江,进入了朝鲜半岛。 “从哪来的?” 大桥旁边的守军一边检查文件,一边问道。 “从华北撤出来的。” 佐藤扔了根烟给对方。 “最近情况怎么样?” “还好吧,还算太平。” 为首的守军打开旁边的箱子。 露出了里面的酒瓶。 “要不要来点,都是正宗的本地烧酒,虽然没有清酒好喝,但劲大,别有一番风味。一瓶就要10元。” 为首的守军笔画了一个钱的手势。 佐藤愣住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向别人推销东西,今天居然有人向他推销,一时间的角色转换,到时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一直坐在车上的魏武看到这种情况倒是来了精神。 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碰到类似于大阪商贩的部队。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好奇之下,魏武跳下了车,准备打探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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