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师团如此大的动作,警备司令部的人自然也不是傻子。 立刻有卫兵将情报通报了上去。 总队长黄德彪,此时正在和几个警备司令部的高层打麻将。 黄德彪手气正红,摸到了一把大牌,激动的眼珠子都红了。 甚至摸牌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黄德彪摸起一张牌,没敢直接看,而是用拇指摸索着牌面,猜测着这是一张什么牌。 好像有戏。 黄德彪越摸越激动,正要翻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卫兵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黄总长,大事不好了!” 黄德彪没想到这时候有人会突然进来。 吓的一哆嗦,手里的牌都掉了下来。 牌面翻开,并不是黄德彪要胡的那张。 又惊又气之下,黄德彪的火气噌噌的上涨。 “混账东西,什么大事不好了,没看到我打牌呢吗?给我滚出去!” 黄德彪将桌子拍的山响。 “黄总长,真的不好了,日本人把大楼给围了,机枪和迫击炮都架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攻进来了。” 卫兵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他妈睡懵了,犯癔症呢吧。” 黄德彪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卫兵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 “好好看看你穿的什么皮!” “咱们是皇协军!是日本人的友军!” “他包围咱们干什么?” 黄德彪怒吼道。 “是真的,司令部真的被包围了,不信你看外面。” 卫兵哆哆嗦嗦的说道。 “真的?”看到卫兵如此肯定,黄德彪将信将疑的来到了窗边,撩开了窗帘。 此时第四师团的士兵,已经将警备司令部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m.biqubao.com 机枪和迫击炮都架设完毕,一副即将进攻的样子。 这下可把黄德彪吓的够呛。 他能安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吃香的喝辣的,靠的就是日本人的支持。 如果日本人不支持了,他第二天就得曝尸街头。 “怎么回事?” 黄德彪有些慌了,急忙向卫兵问道。 “不知道,刘队长去询问了,结果,那些人也不回答,用刺刀把刘队长顶回来了,说刘队长不配和他们对话。” 卫兵连忙说道。 “不配和他们对话?” 黄德彪心思急转。 “难道说,需要更高级别的,才能沟通?” 黄德彪能混到现在,靠的就是揣摩上面的心思。 “我得去看看。” 黄德彪戴上帽子,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军服,带着人向下面走去。 他很清楚,如果日本人放弃了他,他躲在哪里都没用。 这个时候,必须得主动出击,弄清楚日本人的意图是什么。 大不了把他这段时间搜刮出来的钱财,都拿出来买命。 黄德彪带着卫兵来到了楼下。 一出门就看到几个小队的日本兵列队在门口,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两侧是十二挺机枪,六门迫击炮,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看到这阵势,黄德彪的小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满脸笑容的走了上去。 “哎呀呀,这是什么风把各位太君吹来了,稀客稀客,外面风大,不如大家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黄德彪小跑着走了过去。 “你滴,什么滴干活?” 就在黄德彪快要接近队伍的时候,一个士兵拦住了黄德彪,操着生涩的汉语问道。 “太君,我是警备司令部总队长,黄德彪。” 黄德彪连忙说道。 “你就是黄德彪?”那士兵闻言上下打量了黄德彪一眼。 “没错,我就是。”黄德彪连忙点头。 “我们师团长找你,你过来吧。” 那士兵说着挥了挥插着刺刀的步枪。 黄德彪见状跟着士兵走了过去。 同时,黄德彪内心松了一口气。 能对话,就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情况。 一切都还有转机。 黄德彪的内心松了一口气。 心中忐忑的黄德彪被带到了魏武面前。 “联队长,这就是黄德彪。” “你就是黄德彪?”魏武冷笑着望向黄德彪。 “没错,鄙人正是黄德彪。” 黄德彪连忙应道。 “就是你勾结八路贩卖军需物资,倒卖军事布防图,让八路潜入魔都附近伏击皇军的?” 魏武上来就将一堆锅扣在了黄德彪的脑袋上。 “啊?” 听到魏武的话,黄德彪都懵了。 这一番话如同雷霆一样砸在他的脑袋上。 让他脑袋嗡的一声闷响。 这些可都是掉脑袋的罪名,随便坐实一个,都够他枪毙十回的。 黄德彪自然不可能承认。 甚至,他还有点委屈。 他是青皮出身,后来混帮派,偶结识了李世群,帮李世群当眼线,靠出卖帮众和老大一步步飞黄腾达。 整个警备司令部大楼里,如果评一个最反动的人,非他莫属。 现在居然有人说他勾结八路。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太君,你别听别人胡说,我怎么可能勾结八路呢?你要说贪污受贿,盘剥百姓这我承认,但说我勾结八路这就血口喷人了,我吃饱了撑的怎么会去勾结八路呢?这些土鳖又没有钱,我勾结他们是图什么呢?” 黄德彪连忙为自己辩解。 “就因为你最不可能。”魏武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仍然一副冰冷的面容。 “冤枉不冤枉你自己最清楚,来人把他看押起来,佐藤带人去搜查他的办公室。” “明白。” 佐藤立刻带人进入了警备司令部的大楼。 看到佐藤带人进入了大楼,黄德彪并不在乎。 勾没勾结八路,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而且,谁的罪证会放在大楼的办公室里啊。 要放也放在花旗银行的保险柜里。 他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 大楼办公室里,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佐藤就带人走了出来。 “怎么样?” 魏武问道。 “联队长,找到了。” 佐藤说着将一本黑色的账簿送到了魏武的面前。 “里面记录黄德彪勾结八路的重要证据,黄德彪分三次将五百套皇协军制服和武器偷偷卖给八路,并将所得赃款中饱私囊。” “黄德彪,现在证据在这里,你还想抵赖吗?” 魏武挥动着手中的账本冷笑着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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