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退出?” 村上一郎露出了苦笑。 “能争取到这个职位的候选人非富即贵,背后都有背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怎么可能,你跟他们谈谈,就让他们退出?” 村上一郎明显不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魏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姐夫能否晋升军区后勤处,关系到他以后生意规模的大小。 他不能不上心。 “第26师团后勤联队长坂上智贵,华东军区牟口司令的幕僚秋田直人,黑龙会的华东区会长长谷川浩二。” 村上一郎数着和他竞争的人员名单。 “等等,前两个我能理解,都是陆军体制内的人,但这个黑龙会的家伙是什么来头?什么时候,地方帮会也能直接进入陆军了?” 魏武不解。 黑龙会就是一个黑帮,招募了大批的破产武士。 除了从事黑产之外,还兼职刺探情报,绘制地图之类的间谍行为。 也是侵华的急先锋。 但,黑龙会毕竟是个民间组织,和陆军完全是两个体系。 魏武怎么也想不通,陆军怎么会将这么一个人弄到体系内。 “这个长谷川除了是黑龙会的地方会长之外,还掌控者三家国际贸易公司,每年为帝国进口了大量的钢铁和油料。” 村上一郎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魏武点了点头。 资源一直都是日本的软肋。 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都是如此。 长谷川浩二有进口的渠道,陆军派人拉拢,进行利益交换也在情理之中了。 魏武评估了一下几个人的背景和势力,自己的姐夫还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得想办法让这些人退出去才行。” 魏武打定了主意,必须要把这些家伙踢出候选人之列。 不然自己还怎么赚钱? “就这些吗?我知道了。” 魏武拿到了名单离开了后勤联队部。 回到自己的队部里,魏武将佐藤贤二找了过来。 “这些人你都知道吗?” 魏武将名单交给了佐藤贤二。 “联队长,这个家伙我熟。” 佐藤贤二指着长谷川浩二的名字说道。 “哦,说说看。” 魏武问道。 “这个家伙原本是我的同学,家境很贫寒,后来,他走了狗屎运,被长谷川家看中,招成赘婿,甚至连自己的姓氏都改了。” “这家伙为人比较机敏,帮长谷川家做成了几件大事,得到家主的器重,得到了大量资源的倾斜,否则,他也不会以这么年轻的年纪,坐到黑龙会华东区会长的位置。” 佐藤贤二将长谷川浩二的过往介绍了一遍。 “原来是一个赘婿吗?” 魏武摸了摸下巴。 日本到是有招赘婿的传统。 长谷川能借此发迹倒也不意外。 “能查到他的行动轨迹吗?” 魏武问道。 “能,这个人因为是赘婿的关系,爬上高位之后,就越发的张扬肆意,经常高调出入各种高端场所,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行动轨迹。” 佐藤贤二说道。 “这样吗?那就拿这个家伙开刀。” 魏武点头。 既然这个长谷川这么高调,那处理起来就容易了。 “要不要我亲自带队?” 佐藤贤二问道。 “先不用。” 魏武摆了摆手。 “你们去了,如果被抓住的话,麻烦不小,最好找几个白手套去做这件事。” “找哪里的人呢?” 佐藤问道。 “当然是找白俄的人。” 魏武脸上露出了笑意。 自从苏联建立之后,大量白俄贵族害怕清算,南下逃难。 这些人,一部分滞留在哈尔滨一带,另外一部分直接来到了上海。 这些白俄贵族没什么正经营生,很容易坐吃山空。 尤其是那些积蓄不多的中小贵族和白匪。 很快,就耗光了手中的积蓄。 很多都变成了破落户和流浪汉。 一部分贵族小姐,甚至沦落为歌女。 这些人,只要给他们钱和酒,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那武器呢?用库存的?还是没入账的?” 佐藤问道。 “都不妥。” 魏武摇头。 无论是库存的,还是没入账的,都不行。 日本的武器都有编码,战场上出现了还可以说的过去,这种刺杀的场合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哪怕没被查到直接关联,只要被怀疑了,就是大麻烦。 一个间谍,只要被怀疑了,就离暴露不远了。 如果可以,这种嫌疑找尽可能的摘干净。 “那用哪里的武器?” 佐藤问道。 “去黑市,找美国人买。” 魏武笑眯眯的说道。 现在刚是40年,珍珠港事件要到明年12月才会发生。 现在,美国还奉行孤立主义政策,对交战双方销售武器,大发战争财。 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自然也有美国的武器商人。 只要用心,很容易就能找到。 白俄枪手加上美国人的武器,哪怕特高科的人来了,也无法将这起事件和魏武联系到一起。 最多会以为是苏联对诺门坎事件的报复。 “我明白了。” 佐藤拿着美刀出发了。 在黑市,还是美刀英镑这种外币更受欢迎。 …… 长谷川浩二搂着两个白俄的歌女,晃晃悠悠的从百乐门走了出来,被人扶着上了车。 “长谷川先生,回家还是去外宅?” 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外宅。” 长谷川满嘴酒气。 他是入赘,对家里那个母老虎已经受够了。 只要能不回去,就尽量不回去。 在外宅没有人管束,岂不逍遥自在。 司机也早就习惯了。 熟练的调转方向,向着长谷川的外宅驶去。 这个时代的上海车子还不多,尤其是这个时间段,大街上基本上是空无一人。 车子畅通无阻。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长谷川的外宅。 让人奇怪的是,外宅的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 “难道是来拜访的权贵?” 司机暗暗猜测。 这个时代,能开的起私人汽车的非富即贵,哪个都得罪不起。 司机缓缓的将车停了下来。 然而,他的车刚停稳,几个壮汉忽然从车里冲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芝加哥打字机。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风骤雨一样袭向长谷川的汽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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