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本国内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三月速胜论落空。 战事陷入了持久战。 战场不断的扩大,导致各处兵力捉襟见肘,漏洞逐渐变多,以至于时常被反攻。 虽然占领了大片的区域,也掠夺了大量的物资。 但这些物资大多都进入了那些财团的口袋,变成了他们的财富和武器,重新投入到战场之中。 而穷人们依旧只能勉强果腹。 越来越多的物资列入了管制物品的名录。 他们的生活水准,甚至比战前更差了。 富人趁着战争大发战争财,而那些穷人能得到的,只有阵亡通知单。 越来越多的怨言在私下流传。 高层对此也很苦恼。 他们需要一个好消息来转移民众的视线。 魏武在这个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这让那些大人物十分的开心。 在他们的有意推动下,魏武的事迹被广泛传播。 民间也终于得到了一个宣泄的窗口。 大街上出现了大量请愿的游行队伍,希望能给与魏武与英雄身份相匹配的地位。 军部还专门为此召开了一个会议。 最终决定还是借用这个事情,来舒缓一下国内日益紧张的矛盾。 经过一番商讨之后,最终决定将魏武的军衔提拔为中佐。 岗位和职位暂时不调动。 命令发布后,全社会欢声雷动。 所有参与了游行的人都认为,这是自己出了力。 晚上和邻居闲聊的时候,也有了谈资。 积累的情绪得到了发泄。 一时间,战争带来的困苦也似乎轻了许多。 军部当然不可能只为魏武这么一个人开一次会。 魏武目前还没有这个资格。 除去魏武的事情之外,在会议上军部还任命了新的大阪师团的师团长。 那就是日后拥有马来之虎称号的山下奉文。 因为诺门坎之战将要进行,为了让山下奉文能赶上这场战役,军部特意调拨了一架飞机,让山下奉文直接飞到哈尔滨。 听到这个消息,魏武有些失望。 如果是坐飞机的话,他就不能让杨广业扒铁路了。 不过,总体上来看,问题不大。 他已经将情报透露给了苏联方面,相较于历史上,这一次苏联的准备将会更加充足。 相信会给这些小鬼子一个难以忘记的教训。 不过,根据历史,第四师团也会被列入进攻的序列之中。 这意味着,魏武也可能要用天灵盖去接苏联坦克的炮弹。 魏武琢磨着,该用什么办法来避免上战场。 毕竟日军的火力,也就在亚洲战场上还行。 去和苏军打,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可言。 搞不好就会弄个鸡飞蛋打。 否则,也不会有百万关东军,被钢铁洪流一个月扫平的战绩了。 “佐藤!” 魏武叫来了自己的幕僚长。 “联队长。” 佐藤贤二快步走了进来。 “现在,有一件事关我们身家性命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魏武认真的说道。 “联队长,请下命令吧。” 佐藤神色肃穆起来。 “听我说,去买这些东西……” 魏武对佐藤面授机宜。 “联队长,你认真的?”佐藤贤二惊愕的望着魏武。 “怎么?难道说,你想为了那些军部老爷的野心,丢掉自己的性命?” 魏武冷冷的望着佐藤贤二。 “我明白了。” 佐藤贤二立刻出门去安排了。 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他把薪金寄回去。 他不能死在这里。 …… 山下奉文抵达哈尔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开所有军官开会。 “诸君,我们在大陆战场上已经达到了瓶颈,帝国需要新的突破,在我们的北面,有着辽阔和广袤的领土,那里盛产土豆,可以给我们提供丰富的粮食。” “还有海量的资源可以供应我们的工厂。” “下面我宣布,大北方作战计划开始,下面公布各单位作战目标。” 山下奉文拿出了大本营起草好的作战计划,当众宣读了起来。 魏武将各种要点全都抄录了下来,准备回头找个机会卖给佐格尔。 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削弱日本的机会的。 哪怕能让苏联多消灭一个大队的日本兵也是好的。 作战计划很长,魏武光笔记就记录了二十多页。 山下奉文一边宣读作战计划,一边看着下面众人的表现。 大部分人都是正襟危坐,看起来全神贯注,但实际上有些已经神游天外了。 唯独魏武,正在认认真真的抄着笔记。 山下奉文很满意。 “果然是《朝日新闻》都要主推的青年军官,就这份认真的劲头,就足以盖过所有的人了。” 不知不觉间,山下奉文对魏武心生好感。 打算找机会提携一下这个后辈。 “总体作战计划就是这样,稍后你们各自的作战任务会单独下发,三天之后,所有部队立刻出发。” 山下奉文宣布了命令。 “是!” 所有人齐齐站起。 三天之后,到了部队出发的日子。 山下奉文带着师团部在城门口等候其他部队汇合。 但是,坐等也不来,又等也不来,过了约定时间两个小时了,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山下奉文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那么大一个师团的人呢? 怎么全都不见了? “走,我们去驻地看看。” 山下奉文怒气冲冲的带着人前往第八联队的驻地。 当他到了第八联队的驻地之后,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整个八联队已经是伤兵满营,病号把联队卫生所挤满了。 院子里都挤满了病人。 山下奉文挤了两次,硬是没挤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山下奉文怒气冲冲的问道。 “报告师团长,因为水土不服,大家的脚气病犯了,联队医生正在治疗,暂时无法行军。” 留守在这里的大队长连忙报告道。 听到这个报告,山下奉文脸都绿了。 第四师团都在这里驻扎好几年了,现在你跟我说水土不服? 编借口也没有这么编的吧? “八嘎,一群混蛋,饭桶!” 山下奉文怒气冲冲的抽出了精神注入棒:“让所有人列队,我要挨个检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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