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赵兴狐疑,若是以前陆朗说认识什么前辈他必然当场就要直接回怼过去,但如今形式不一样了,陆朗巴结上了少殿主,真认识什么前辈也不一定。 他可以不将陆朗放在眼里,但对待前辈大能可万万不敢摆谱。 看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赵兴听到“前辈”二字一下子就怂了,陆朗心中舒爽,暗自好笑,接着恭敬地将耿贤让了出来,介绍道:“这位,乃是巨灵宗的前辈,二级证道大能,混沌仙祖巅峰境。” 耿贤的修为在来这镇魔关之前就已经隐藏了,如今对外展示的境界只是混沌仙祖境而已。 毕竟耿贤之前就只是二级证道支脉证道,若是现在表现出鸿蒙仙祖境被人识破身份就不好解释了,穹祖宇宙一级证道支脉就那么多,你耿贤又是从哪里获得一级证道支脉的? 赵兴听到陆朗的介绍,双眸一滞,紧接着赶紧躬身行礼:“天日殿赵兴见过前辈!” 此时的赵兴心中忐忑,他刚才确实只是为难了陆朗,但谁知道陆朗是带着前辈高人来的啊!如此一来,不是将眼前这个前辈高人也得罪了吗?想到这里,他对陆朗的恨意更甚了,你说你带着前辈高人来办事为什么早说? 这可是巨灵宗啊,本身势力就强过他们天日殿,实力又超过他,混沌仙祖,那可是二级支脉证道,可不是他这个三级支脉证道能比的,一级之差实力差距就是鸿沟,地位也是天差地别。 不过赵兴的担心却是多虑了,耿贤现在情况比较尴尬,而且在李牧需要低调的情况下,他就更加不想多生事端了,只是淡淡摆了摆手道:“带我们去传送通道吧。”biqubao.com 活脱脱一个心胸开阔的老前辈形象。 “前辈,传送通道的事我做不了主,可否容我通知一下吴将军?”赵兴小心翼翼问道。 “呵呵,那就有劳了。”耿贤拱了拱手道。 对此,赵兴赶紧惶恐回礼,接着凝神运用神识开始向吴将军汇报这里发生的情况。 陆朗见此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感觉也有些奇怪,耿贤曾经可是巨灵宗的长老,就这么没脾气的吗?面对赵兴这个为难他们的人不摆脸色也就罢了,你说你还这么客气干啥? 刚才看到耿贤竟然给赵兴拱手,陆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就此暴露。 身为上层,越是强势下面的人才越是服服帖帖,表现得太客气下面的人反而不将你当一回事,甚至还要怀疑你身份的真实性,到时候查起耿贤的身份是查无此人就尴尬了。 不过好在赵兴胆小,在本就得罪了耿贤的基础上不敢想太多,这才让他们蒙混过关,算是有惊无险吧。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陆朗小心翼翼瞥了耿贤一眼,暗道:“想不到耿副殿主在巨灵宗那么多年竟然还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身在高位还能礼贤下士,真是难能可贵呐!” 然而陆朗不知道的是,耿贤所表现的客气可不是假客气,他这是这些年在阴世界唯唯诺诺惯了,一时之间还没改过来习惯。 在整个混沌殿,如耿贤这般情况的人还有很多,虽然他们现在都恢复了修为,甚至更进一步,但在阴世界生活的很多习惯都还是改不过来。 就比如说走到路上看到一块铜板都忍不住想要捡起来,每天不管吃不吃,必定要让自己府上的下人准备三顿大鱼大肉,生怕自己饿着了,最让李牧不能忍的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将金钱看得很重,基本上属于一毛不拔的那种,光见进账不见出账,也不知道将钱存起来干嘛。 之前李牧还担心这些人在阴世界被压迫得久了,恐心理扭曲,怕做出一些变态之举,为此李牧还特意成立了一个心理咨询部门,定时为大家做心理疏导。 现在看来,李牧是想多了,在阴世界当底层人当了太久,早就将他们的棱角磨平了,只能以后有机会多让大家出来打一些硬仗,慢慢让他们找回曾经的雄心了。 “殿主,吴永望来了。”陆朗提醒道。 吴永望便是这镇魔关明面上的最高统领了,此人虽然只是混沌神祖后期境,但能晋升混沌神祖的必然是二级支脉证道,给足时间是肯定能够晋升混沌仙祖的,因此面对混沌仙祖境的耿贤,吴永望并没有表现出卑微的姿态,爽朗笑道:“哈哈,前辈来此真是蓬荜生辉,晚辈有失远迎啊!” “你是巨灵宗的人?”耿贤诧异道。 “呵呵,惭愧啊,晚辈曾经确实是巨灵宗的弟子,然而世事难料,现在晚辈效忠于姜家。”吴永望笑道。 耿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六大势力分别为姬家、姜家、姚家、巨灵宗、天日殿、缘生府。其中姬家、姜家、姚家实力在另外三宗门之上,这三家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的,他们都有同样的特征,家族上上下下都是自家子弟,不收外人。 当然,有一个情况是例外,那就是三家子弟道侣必然是要找外人的,三大家族已是穹祖宇宙顶尖,他们的子弟是定然不可能嫁出去的,不管男女都是将道侣娶上门,而这一部分人群,便可依附于家族,但也仅仅只是依附而已,只能算是效忠于家族,甚至为了和家族的人区分开,他们都不能跟家族的人同姓。 鉴于三大家族在穹祖宇宙的地位,即便是这样的情况,其他人依旧是趋之若鹜。 很显然,这个叫吴永望的人,正是属于这种情况,俗称倒插门。 吴永望倒是表现得很坦然,对耿贤古怪的表情毫不在意,问道:“我曾经和前辈也算是同门了,恕晚辈眼拙,不知前辈名讳……?” 耿贤闻言明了,知道吴永望这是在试探他呢,不过这也算正常,毕竟人家也是二级支脉证道,又是姜家的上门女婿,肯定是不惧他所展现出来的身份的,再者吴永望曾经好歹也是巨灵宗弟子,打探一下同宗前辈的名讳耿贤也挑不出毛病。 对此,耿贤没有隐瞒,如实道:“我乃巨灵宗135长老,耿贤,不过这已经是很久的事了,6万亿年前我出了一些意外陷入了沉睡,直到最近才醒来。” 陷入沉睡这个说法是李牧授意的,根据耿贤所说,他当日被卷入阴世界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场,也就是说穹祖宇宙的人只知道他失踪了,却不知道为何失踪,又失踪到了哪里,有李牧帮他蒙蔽天机,现在他随便扯一个理由来都没人能找出破绽。 如此一来,说不定耿贤还能重回巨灵宗高层,到时候又可作为李牧的一颗重要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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