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涛的疑问,李牧并没有回答。 其实他在来武灵城的路上已经通过耿贤和总会长联系过了,早就说好了见面的事,之前浣钱的时候他跟总会长也算是有过合作关系了,见一面并不难。 在这个世界他终究势单力薄,无论是寻找出去的方法还是修炼武道有总会长的帮助他都可以事半功倍。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座老旧的小楼前停靠了下来。 这里便是乞讨工会总部所在地了,总会长平时也在这里办公。虽然在这个世界五等公民严令禁止从事士农工商之类的活动,但谁叫总会长和飞云帝国皇帝关系匪浅呢?因此他被特许不用出去乞讨,一切开销也直接由皇室负责,美其名曰为了管理帝国的乞讨者,实际上就是一个给总会长破例的理由罢了。m.biqubao.com 到了乞讨联盟总部,白涛不说话了,这里可以说是他们乞讨者的圣地了,虽然他知道李牧来这里只是白跑一趟,门都进不了,但依旧不妨碍他对圣地的瞻仰,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就在总部外面看看,也不枉他陪李牧跑几十万公里了。 然而李牧刚到门口,两名守卫便迎了上来,恭声道:“是李牧先生吗?” 李牧点头。 “李牧先生,总会长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说着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看着这一幕,白涛傻眼了,有些不可思议问道:“老李,你藏得够深的啊,什么时候跟总会长勾搭在一起的?” “呵呵,前一段时间和你们总会长做合作了一单生意。”李牧淡淡笑道。 白涛闻言瞪大了双眼,默默给李牧竖起个大拇指,怪不得李牧能发财,看看人家,刚来这个世界没几天就和总会长做生意了,而自己还在街边乞讨! 在守卫的带领下,李牧三人来到小楼的三层,并且敲开了一间奢华的办公室。 一个双鬓斑白的老者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文件,听到李牧三人到来,头也不抬道:“几位先坐,我先将手上这点事处理完。” “不急,前辈你先忙。”李牧笑道,随即找了个座位大大方方坐了下去。 白涛和宁芯赶紧跟上,站在李牧身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宁芯就不说了,她本来就没什么见识,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见到这大佬级别的人物自然紧张,虽然总会长依旧是五等公民,按理说她这个四等公民不管混得再差地位也应该是要高过总会长的,但总会长的排场和气势摆在这里,她哪里敢大声喧哗。 而白涛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老乞丐,即便是在耿贤那个分会长面前都百无禁忌的,没想到见了总会长竟然比小喵咪还乖巧,这是让李牧没想到的。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总会长才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批改完毕,随即活动了一下身子,无意中看到坐在他办公室里的李牧三人,这才有些歉意笑道:“呵呵,几位,你瞧我这记性,公务繁忙竟然将你们给忘了,还请多多担待才是。” “总会长日理万机,为乞讨工会那么多兄弟们操劳,我等崇敬还来不及呢!”李牧笑道。 “哈哈,瞎操心罢了,只是为了让家乡的兄弟们能混口饱饭吃罢了。”总会长摆了摆手,“你便是李牧吧?小耿之前已经跟我说了,我们工会这次能够获得这么大一笔进项,你功不可没啊!” “总会长客气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大家也是互利互惠罢了。” “哈哈,你小子,行了,别一口一个总会长了,你又不是我们工会的人,没必要称呼我为总会长,至于前辈这个称呼,也已经是往事,在这个世界你也不需要以前辈称呼我,以免给人留下话柄,徒增麻烦。我名姬飞白,年纪应该是比你大的,你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姬老哥就行。”总会长笑道。 “姬飞白?老哥你是穹祖宇宙第一势力姬家的人?”李牧惊道。 “什么第一势力,那就是一群不肖后代罢了!竟然趁着主上失踪独掌穹祖大权!行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哼~若是哪天我能够脱困,非要将那群不肖子孙灭了不可!”姬飞白冷哼道。 听到姬飞白这么说,李牧心中猛然一跳,要知道六大势力已经垄断穹祖宇宙大权至少都有上千万兆年了,这样说来,姬飞白得有多大岁数了啊!而且听姬飞白的意思,他还是姬家的老祖宗? 这么说来,姬飞白曾经是站在穹祖宇宙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很有可能是仅次于那个失踪的穹祖宇宙之主的存在了!李牧不由看了看白涛,白涛这种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李牧的疑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证实了李牧的猜想。 怪不得连白涛在姬飞白面前大气都不敢出,面对这等强者,他哪里敢放肆!即便姬飞白现在跟他一样,在这个世界修为尽失,但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可不是单纯靠时间能够磨平的。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姬飞白苦笑:“唉~往事不提也罢,在这个世界都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普通人了,再提穹祖宇宙之事实在是可笑。” “姬老哥,你这等强者又如何会落到这个世界来?”李牧疑惑。 “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这事,还是当年太过自负啊!在顶峰呆的久了,便想着做一些有挑战性的事,当年很多人都劝我不要这么做,不过我太过执拗,一心想着自己已经站在穹祖宇宙顶峰,除了主上之外再无敌手,哪里不可去得?结果……呵呵,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自己作出的选择自己应该买单,我并不后悔,只不过那些子孙后辈竟然在我走后乱来是让我没有想到的。”姬飞白苦笑。 随后话锋一转道:“小李,你刚来这个世界,可能并不甘心往后无穷的一生都呆在这里,我知道,你应该还会想着找出去的路,对此,我并不反对,我等修士自当保持一颗无敌之心,别人说什么便让别人说就是了,不努力一番便轻易认输不是我辈的风格。不过,你若是哪天折腾够了,我们工会随时欢迎你的加入,毕竟在这个世界我们是弱势群体,抱团虽然不能让我们的地位得到改善,但终究比你一个人要有优势得多。” 李牧闻言苦笑:“姬老哥,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今日来找你确实是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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