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鲲鹏的讲述,李牧也是一阵无语:“呃……你可亲眼见过那所谓的‘异端邪魔’?或者是你的祖上可曾接触过?” 鲲鹏闻言一愣,他混迹混沌海数百万年,还有祖上无数岁月的记忆传承,自然知道李牧问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冷声道:“李牧,你觉得本鲲是那种让人牵着鼻子走的无知莽夫?呵,除了你之外,我确实没见过异端邪魔,毕竟异端邪魔已经有数十亿年没出现过了。 但我祖上的先辈曾经远远看到过异端邪魔屠戮无辜修士,仅仅一瞬间,那数千万的修士便被屠戮一空,直接消失在了世间,那数千万修士中可是至少有一半都有自己的宇宙啊!就连他们的宇宙都凭空消失了,这又代表了多少生灵?手段之残忍,实在是骇然听闻,而这对于那些异端邪魔来说,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要不是我的那位先辈跑得快,恐怕也难逃被屠的命运!” “我恨啊!当初我那8号的分身为何要帮你这么一个邪魔,若是选择跟炽帝联手,这世上恐怕也就少一个祸害了吧?退一万步说,我的那位先辈若被那邪魔杀了,这世上也就没有我了,如此一来,你这邪魔能不能诞生还是未知数。”鲲鹏捶胸顿足道。 “行了,一口一个邪魔,鲲鹏,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是乖乖自斩道根脱离穹祖宇宙还是现在被我杀死!”李牧有些烦了,任谁被人一口一个邪魔地叫着也不会开心吧。 “我……李牧邪魔,你死了这条心吧,本鲲虽然在混沌海名声不太好,但那是他们对本鲲的误解,在这大是大非面前本鲲比谁都拎得清,即便是死也不会沦落到跟你这异端搅和在一起的!”鲲鹏义正严辞道。 看着鲲鹏如此冥顽不灵,李牧皱眉,微微摇了摇头,随即伸手朝着鲲鹏抓去。 鲲鹏见此冷哼一声,虽然他和李牧同为虚空仙祖,但他可是中期,而李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比他还强,即便这里是李牧的主场,他拼上这条命未必不能跟李牧搏上一搏,哪怕仅仅只是让李牧负伤,他这条命也算值得了。 在混沌海时,由于特殊原因,他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但今日他就要用事实告诉混沌海的那些修士什么叫做仗义每多屠狗辈!他鲲鹏无愧于穹祖!虽然他今日的这番壮举极有可能无法被外人所知,但他不后悔! 虽然鲲鹏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是很残酷,面对李牧的攻势,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就连识海都完全被这方宇宙的力量也封印了。 鲲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奈感,他在混沌海苟了700余万年,今日竟然在一个小辈手上着了道!本想死得轰轰烈烈点,没想到竟然这点要求也破灭了。 然而,鲲鹏所预料自己被杀的一幕并没有发生,李牧的攻击也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反而是隔空一抓在他身上抽离了什么东西。 虽然鲲鹏并没有丢掉性命,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目眦欲裂地对李牧大喝道:“李牧,你干了什么?” 他感觉到自己跟建木的联系竟然消失了,他的“道”竟然被李牧给强行斩了! 李牧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给他挑一根一级支脉,送他去证道。” 话音一落,鲲鹏的身后赫然出现一道人影。 鲲鹏若有所感,回头一看,颤颤巍巍地对那人道:“炽帝,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有如此修为?” 虽然鲲鹏由于被李牧强行斩了道根,此时的修为已经跌落至创世仙祖巅峰,但他却看不透眼前这炽帝的修为了。 当初8号分身可是跟炽帝交过手的,当时的炽帝跟李牧一样,也就创世神中期罢了,而如今,李牧沦为异端邪魔修为升至虚空仙祖也就罢了,炽帝又凭什么拥有这等骇人的修为? “你的话太多了。”炽风冷声道。 接着直接单手便托起鲲鹏那庞大的身躯飞向建木,由于鲲鹏的身躯在李牧的意志下,被凌霄宇宙所镇压,此时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将鲲鹏扔到一根一级支脉后,炽风淡淡道:“纠正你一下,我现在叫炽风。” 说完转身就走。 此时的鲲鹏可没有心思理会炽风说什么,眼下他有更大的危机,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建木上的一根一级支脉锁定,在他还在妄图想要挣脱李牧束缚时,一道金光便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并且将他扯入了支脉内。 鲲鹏欲哭无泪,尼玛,这异端邪魔就是异端邪魔,竟然强行让人证道,这还有天理吗? 炽风已经恭敬地站在了李牧身后,望着那在建木一级支脉证道的鲲鹏,炽风一脸不解地对李牧问道:“殿主,这鲲鹏一而再再而三对您不敬,您为何还要给他证道的机会?” 李牧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炽风。 炽风连忙诚惶诚恐地低头对李牧道:“属下该死,属下不该质疑殿主大人的决定!” 李牧摆了摆手:“无妨。” 随即解释道:“凌霄宇宙现在实力太差,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况且我打算不日便去那混沌海看看,鲲鹏虽然有些不识好歹,但终究修为还是不错,并且是在混沌海中混迹几百万年的存在,将他吸收进凌霄殿倒是可以给我当个向导。” 本来李牧是没必要给炽风解释的,只要在凌霄宇宙建木证道之人就已经跟他绑定在了一起,生死也在他的一念之间,根本不可能产生出背叛的心思,就连他们的一言一行,李牧都可以完全控制。 但或许是因为即将再收一名大将,李牧心情不错,他还是向炽风解释了。 炽风当初以创世神后期证道再加上三道天道赐福就升至虚空仙祖后期了,也不知道这鲲鹏证道之后又当如何?想到这里,李牧看向建木一级支脉中正在证道的鲲鹏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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