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心中微微一怔,跳上楼顶举目远望,发现山下早就是断壁残垣,就连凌霄宫也有被攻打过的痕迹。 如果是从前,他若出关迎接他的必然是凌霄宫的仙兵,但此时却是一个人影也没见,只看到凌霄殿旁边的养元殿内还有一些老弱妇孺。 这时候养元殿内的那些人也注意到了李牧,一个个空洞的眼神中顿时迸发出了一丝神采。 李牧直接纵身跳下,这些幸存者中大部分都是实力低微的修士和超能者,大部分人李牧并不认识,只有极少数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中有些实力的只有喵小白前主人的两个婴孩,李昊和李婉,尽管兄妹俩现在也就不到10岁,但已是12阶的超能者,不过他们那小小的面庞上并没有与平年代同龄孩子所匹配的懵懂,反而一脸坚毅,各自背负一把比他们高出一大截的长剑。 以及当初的熊猫幼崽二壮和二花,它们倒是长得人高马大,甚至比当初的壮壮和花花看起来更加壮硕,不过它们的年纪毕竟小了许多,只达到超能10阶而已,两熊分别手持一根玄铁长棍,同样担负起了保卫工作。biqubao.com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便没什么弱了许多了,实力最高的也就相当超能5阶罢了,而且还是修士,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 李牧稍微安抚了一下众人,接着便开始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时后,在许灵和几位老人的讲述中,李牧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在李牧闭关的这几年中,天启和落日军团前期倒是和往年差不多,双方虽然摩擦不断,从未停止过交战,但至少都还保持着基本的理智,可以算作是点到为止,而且双方的实力也基本差不多,甚至天启这边由于改良武器投入战场实力还更甚一筹。 大概在三个月前的北方战场,双方一天的战斗打完,准备像往日一样各自回营地吃饭的时候,落日军团的人突然如同疯了一般,开始互相厮杀,当时天启这边的人看到一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于是便没有轻举妄动。 仅仅几分钟时间,战场上落日军团的战士便仅存不到3成的人,而天启这边虽然看不懂对方的操作,但敌人发生内讧直接就死了一大半的人,他们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高兴的,不过他们还没高兴多久,落日军团的人突然停止了互相之间的厮杀,纷纷诡异地看向天启战士,紧接着便疯狂袭来。 天启战士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对方都只剩不到3成的人还敢主动向他们攻击,这不是找死吗?抱着打扫战场的心态,天启战士很乐意接下了这场战斗。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活下来的落日军团战士一个个竟然异常凶猛,每一个战士的实力都提高了至少一倍,打了天启战士一个措手不及,一个个天启战士接连倒下,最让人绝望的是,随着天启战士被击杀,那些落日军团战士的实力更甚了。 没多久天启战士便基本全部被歼灭,只剩少许后勤人员侥幸逃跑,而那些落日军团战士并没有追那些逃跑的天启成员,反而一路南下,向天启的势力范围发起无差别进攻。 这种情况也不止北方战场一处,基本上双方所有战场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除了西部战场在及时得到昆仑修士的支援勉强抵御下来之外,其余战场全部失守。 侵入天启地盘的落日军团怪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们只杀人,不占地,也不抢资源,实力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打越强。 即便天启圣子亲自带队反击也没能力挽狂澜,最终天启只好退守长平城,不过对方太强了,在被围困了两个月后,长平城被彻底击溃,就连绵城也没能幸免,凌霄宫驻守的2000仙兵和陈仙等人就是在保卫绵城和凌霄宫的时候牺牲的,眼见凌霄宫也即将被攻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落日军团战士竟然直接退走了。 李牧在进入鸿蒙空间之前就吩咐过无论发生任何事也不要打扰他,因此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去叫李牧,当然,就算他们真闯入凌霄殿去找李牧他们也找不到。 听完这一切,李牧眉头紧皱,沉声道:“你们可知道云锦的消息?” 许灵摇了摇头,道:“5天前小白和壮壮便已去找了,不过并没有消息,甚至它们俩也失去了联系……” “嗯。”李牧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对众人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出去,我出去一趟。” 说完给众人留下了一些物资,接着便驾驶飞行汽车离去。 离开后的李牧先是去了一趟长平城,然而此时的长平城如许灵等人所说,早已只剩断壁残垣,毫无生机,不仅如此,其他城市同样没有一个活人,就连落日军团的人也没看到一个。 对此李牧的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直接转身离开,倒不是他太过冷漠无情,而是他从来都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只有得到盘古宇宙的控制权他才能彻底拯救整个宇宙的生灵,到时候他重启地球也只是他心念一动的事。 这是他和炽帝的博弈,若他赢,那么盘古宇宙依旧安然无恙,地球重新恢复生机,那些在这场博弈中死掉的人也将重新回到雪灾之前的正轨。 而若他输,不仅地球,整个盘古宇宙都将陷入彻底的黑暗,生机无存。 两天后,地心内部,世界山之巅。 “炽帝,你做的这些是想跟我提前开战么?”李牧看着被困在地心之火内部的炽帝淡淡道。 那地心之火此刻已经黯淡无比,好像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炽帝没有回答李牧,只是淡淡笑道:“呵呵,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交易可言?莫非你想主动将你手中的那把宇宙钥匙交给我,助我成为盘古宇宙之主?”李牧淡淡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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