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吃着,李牧却发现几个吃早餐的妇人正在小声议论自己,时不时还传来嗤笑声。 “听说了吗?陈秀华他们一家又搬回来了!” “你听谁说的,她家不是发达了吗?还会搬回我们这种地方?” “谁说的不重要,你看,那不是她儿子吗?” “啧啧啧,还真是,听说她儿子赚大钱了啊,大老板也来这种小店吃早餐?” “还能因为什么?破产了呗!听说她家的那个大别墅早就给人抵债了,后面只好搬到了她娘家去住,现在好了,又被她娘家扫地出门。” “唉~可惜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惜什么?你瞧瞧她家,儿子发达回来马上就搬走了,这么些年来硬是没回来过一次,这是瞧不起我们了啊,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搬回来了?” “就是,大家也是二十多年的街坊,家里发达了也不说给我们一点实惠,哪怕是送点礼物也行啊!” “可是,为什么他家突然一下子就衰落了呢?” “这事吧,我有一个消息,当然了,只是听说,你们可别拿出去乱说。” “别卖关子了,说吧,你还不信任我们吗?” 那人看了一眼李牧,声音压得极低,道:“听说李牧消失的那五年在外面榜上了大款,给富婆当小白脸,后来别人玩腻就不要他了,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分手费,这才有了本金,靠着这笔本金投机取巧积攒了一大笔钱,前几年那富婆家的男人知道了这件事,将李牧所有的钱全要回去了,因此他才落得这个下场!” 众人听了一阵唏嘘,看向李牧的眼神一片鄙夷。 李牧听到这里坐不住了,这才一天就传成这样了,要是再不阻止还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不过李牧还没动作,纪明却抢先拍桌子站起来呵斥道:“你们这群八婆,整天就知道在别人背后说闲话,再敢乱说撕烂你们的嘴!” 几人一听毫不在意,嘴里还叨叨着:“牛气什么啊?你不也是在外面犯了事才跑回来的吗?” 纪明见此抄死一根板凳作势就要砸过去,几人扔下筷子赶紧灰溜溜地离开。 “哎~钱还没给呢!”餐馆老板大声喊道。 “明天给你,不就是一碗粉钱吗?”那几人边跑边回道。 “李牧,别在意,这群大妈就这样,一天天吃饱了撑的,我看就是太闲了!我这几年也没被他们说闲话!”纪明对李牧安慰道。 “呵呵,没事,我没那么小气,我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李牧笑道,这些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这几个大妈都年近半百了,他跟这些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纪明点了点头,接着有些好奇地问道:“李牧,你真给人当小白脸啊?” “滚犊子!”李牧没好气道。 ...... 吃过早饭后,李牧又跟纪明聊了一阵,接着便回家了,他将要去海都的事跟父母说了一下,打算等到下午再去找纪明。 “嘿嘿,哥,你们果然在这。”陈思琪从门外走来。 “你怎么找到这的?”李牧问道。 “猜的呗!之前听姑妈说你们家三口要去外面住一阵子,我就猜到你们会来这里,我聪明吧?”陈思琪得意道。 “都说了我们家三人出去住一段时间,你还找上来干嘛?”李牧无奈道。 “在家太无聊了嘛,这里离凌霄宫也不远,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陈思琪道。 。 “呵呵,思琪来了也挺好,陪我说说话。”陈秀华笑道。 “妈,今天我听到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在乱说一些话,到时候听到也不用太在意。”李牧道。 “肯定又是那个赵大妈在那乱传的,唉~,怎么回来一趟住几天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陈秀华叹了一口气。 “人性如此,很多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李明轩道。 “牧儿,下午你们怎么过去?”陈思琪问道。 “坐飞机吧,不是答应了你不动用法术吗?”李牧笑道。 “你这孩子,我是说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既然要出去就不必顾忌这些,怎么方便怎么来就是了。”陈秀华道。 “没关系,这种小事花不了多大功夫。”李牧道。 “哥,你要出去办事啊?带上我好不好?”陈思琪一下子来了兴趣。 “可以,不过到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乱来!”李牧想了想,那孙凝毕竟是女人,带上陈思琪很多事情要方便不少。 陈思琪连连点头,终于又能跟李牧出去装...办事了,这能不让她兴奋吗? “呵呵,吃饭吧!吃完饭后再聊!”陈秀华道。 看着一大桌子好菜,陈思琪咽了咽口水,睁大眼睛道:“你们在扮演凡人游戏吗?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多好吃了的了!” 凌霄宫内数千人,奈何大家都不需要进食,之前那些陈府的下人也被安置到了其他的地方。 “吃吧,思琪,你尝尝我这厨艺!”陈秀华道。 陈思琪赶紧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嘴中,嘟囔道:“好吃!” 陈秀华听到陈思琪这么说脸上也是乐开了花,道:“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做!” 陈思琪有些不好意思道:“够了够了,只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不需要吃那么多。” 不久后,一大桌食物被吃得干干净净,大部分都是陈思琪吃的,李牧他们三人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点,他们三人只是图个过程罢了,也只有陈思琪在认真吃饭。 饭后,陈思琪拍了拍她那圆鼓鼓的肚皮,感叹道:“好久没吃过这么一顿饱饭了,真好!” 李牧苦笑,搞得她好像在凌霄宫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姑妈,你的厨艺绝了,我觉得比上次大侄子从仙界带来的那些仙厨做的仙珍还好吃!”陈思琪道。 “哈哈,你这丫头,小嘴真甜!”陈秀华笑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该出发了!”李牧无奈道。 “本来是嘛!”陈思琪一边跟着李牧往外面走,一边不服气嘟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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