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有两个我。 一个在堕落中救赎,一个在光明中沉沦。 王子维站在灶台边熟练的翻炒着菜肴,油锅“次拉”爆响,声音很大,却依旧盖不住身边四个女人的喋喋不休。 “王子维,厨房是我的领地,你住我家就算了,居然还抢我的活,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被你宠成废人了?” 胡一菲看似埋怨实则炫耀的话,让其余三个女人不约而同的翻了翻白眼。 “果然,真正的帅哥是全能的~” “美嘉,你敢当着一菲姐的面,对她男朋友犯花痴?” “一菲姐不会在意的,好姐妹就是要share嘛!” “真的吗?一菲姐?” 唐悠悠似乎有些意动,胆大包天的对胡一菲问道,看到胡一菲尖锐的眼神后,她立刻给嘴巴上了拉链。 “你们两个,很闲吗?” 胡一菲大姐大的气势一下就上来了,一双凤眼霸气侧漏,看的两个小虾米瑟瑟发抖。 “我们就是学习一下做饭嘛,别那么小气嘛,一菲姐,大白天的我们还能把姐夫抢走不成。” 陈美嘉还是很会撒娇的,尽管她心里只是想看美男,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的,要不然一菲肯定发飙。 “看就看,别那么大声,瞧瞧人婉瑜,坐在这多文静,你们俩在这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请男模开yp了呢。” “婉瑜是千金小姐,看过的美男多了去了……” 陈美嘉的嘴永远是硬的,但胡一菲的拳头更硬,只是挥了挥,她便不敢说下去了。 “呵呵,美嘉你想多了,我只有一个男朋友,也不喜欢什么美男,只喜欢一个人。” 林宛瑜脸上是温婉的笑意,手中还在帮王子维掐着豆子,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好啦,你们聊,我们先去看电视了。” 厨房实在有点热,唐悠悠坚持不住,拉着陈美嘉走了。 “唉,展博真是傻人有傻福,能碰上你这么好的女孩。” 胡一菲坐在林宛瑜身边,感叹一声,心中又禁不住为自己弟弟感到庆幸。 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呐。 “呵呵,一菲姐,别开玩笑了。” “我是说真的呢,展博能遇上你,基本等于祖坟冒青烟。” “呵呵。” 两人之间恐怖的信息差,导致她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胡一菲不知道,林宛瑜说的男朋友是谁,也不知道林宛瑜让她别开玩笑,并不是害羞或者自谦。 她是真觉得胡一菲在开玩笑。 “一菲姐,你们感情真好,看的我们好羡慕喔。”林宛瑜羡慕的脸下面,隐藏着她的小恶魔面具。 王子维忽然感觉有些寒冷。 仿佛冬季的海风吹进破旧的棉袄,风中夹杂着水汽渗透到皮肤;大雪纷飞的寒夜,睡在空旷的田野…… 那是何等的刺骨,阵阵寒意与心头的孤寂悱恻缠绵,融为一体。 林宛瑜的胆大妄为超出了他的想象,她如此面不改色的坐在胡一菲面前聊天,即便身上挂着白霜。 没洗澡,只是换了身衣服。 不要脸,真的不要脸,哪怕擦一下呢?王子维至少还擦了。 可她带着满满的蛋白质坐在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色如常,悠然自得的聊着天。 王子维进厨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炖上乌鸡汤,里面加了很多香料。 以他的厨艺,自然能把控好一个度,香味浓郁的同时,也不影响口感。 鸡汤醇厚的香味掩盖了那淡淡的腥气,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王子维没有被危险打倒,他如同站在戏台上的老将军,即便背后插满了旗,也能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 “我们也不是一帆风顺的,等他工作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了,伴娘的位置我留给你喔。” 胡一菲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掐豆子的手都快了不少。 “结婚?伴娘?” 林宛瑜说话的时候,美眸没有看向胡一菲,反而紧紧盯着王子维。 刺骨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王子维知道林宛瑜在等他的回答,只要回答的不满意,她就敢当场自爆。 她炸不死王子维,但能炸醒胡一菲。 而胡一菲,可以手撕终结者。 家庭矛盾变成凶杀案,人间惨剧也就是一念之间。 “对了,一菲,我还没跟你说过吧,这两年我还结不了婚。” “嗯?你什么意思!” 胡一菲差点炸毛,但终归没冲动,冷着脸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国籍有问题,回来的太匆忙,美国那边什么手续都没做,国内也是用的魔都大学给我办的临时手续。”王子维头都没敢回,一边解释,一边切着菜。 “这样啊,”胡一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过俩年也行,反正展博婉瑜可以先结婚,万一他们生小孩了,我也有时间照顾婉瑜。” 胡一菲!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再刺激她了! 王子维没办法,用力的把刀剁在案板上,声音大的吓人,不为别的,就是安抚一下小变态,告诉她自己很生气。 “一菲,我刚听婉瑜说他爸爸挺凶的,展博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那一关喔。” 先给她一点一点的打预防针,以后直接把锅甩给老丈人,也算没白当一家人了。 “你们聊什么都聊到她爸爸了?” 这是重点吗?王子维有些崩溃,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不是人家家里有矛盾嘛,婉瑜随便跟我聊了两句。” “婉瑜你说你爸爸凶不凶?” 林宛瑜似乎挺满意王子维的态度,也没有发作,而是笑着说道:“我爸爸可凶了,我长大了还打我屁股呢。” 妈的(* ̄m ̄),这女人三句话不离涩涩,每一句话都在挑动王子维那脆弱的神经。 “那你爸爸的确不咋地。” 胡一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婉瑜,我知道你也喜欢展博,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容易,展博很老实的,优点也很多,你得帮帮他,跟你爸好好聊聊。” “比如呢?” “什么比如?” “有点很多啊,哪些?” “老实啊。” “还有呢?我总不能跟我爸爸说他老实吧。” “咣当!” 王子维黑着脸把鸡汤放在两人中间,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再聊下去,林宛瑜无所谓的态度真要兜不住了。 “要死啊,吓我一跳。” 胡一菲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轻轻踢了他一下。 “别闲聊了,赶紧把菜端过去。” 胡一菲乖乖的端着鸡汤去了隔壁房间,这间房餐桌太小,没法坐那么多人。 “你也滚蛋。” 林宛瑜没理他,娇笑着站了起来,双手捧着王子维的脸,端详片刻,狠狠地亲了下去。 “什么时候搞定呀,老公~” “等等,别急别急。” “你不准糊弄我。” 王子维悻悻收回了习惯性放在屁股上的手,强行摆出冷漠脸,开口道:“我没有,快滚蛋。” 林宛瑜收起不正常的笑意,转而变成那副温婉的模样,主动将一盘蔬菜沙拉端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道: “菲菲这么幸福,得多吃点绿色蔬菜才行。” “……” 终于解决了,王子维长舒了一口气,这也算是死里逃生吧。 现在敌明我暗,想要快速搞定胡一菲不可能,但先解决陆展博应该不难。 真不是想对小舅子狠心,真的是他把握不住啊…… 有的时候不是你愿意翻山越岭,就有人想见你。 人跟人终究是不同的,有人风雨中送来的晚餐,抵不过某人随口一句晚安。 王子维的眼中射出精光,里面是无与伦比的自信,他是与众不同的,也是被偏爱的。 不论对手有几个,他都不会输,因为他的破绽,永远不是女人本身!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料峭寒霜中忘我,欲想成我先浴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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