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玥几秒钟后反应过来,脸上估计沾上了面粉。 她擦了把手照了下镜子,果然。 洗掉面粉后,韩玥不好意思地出来:“奶奶也是第一次擀皮儿,有失误正常,你们几个小鬼头居然取笑我,再笑,不准你们包饺子了。” 四个孩子一起收住笑。 大家专心致志地跟着阿姨揉面团。 韩玥不得不承认,孩子们的动手能力比自己强许多,水和面的比例,佣人就说了一遍,几个人面前各放了一个盆,实际操作起来后,居然一次弄好了。 韩玥看着孙子们揉好的面团,下巴都快惊掉了。 她一个个按了按,软硬适中。 佣人夸奖,少爷和小姐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韩玥知道孙子、孙女智商很高,但没想到不仅仅是学习上,方方面面都厉害。 她再看看自己凑合用的面团,连忙端着盆,挪到另一边,不然对比起来太明显。 容妍画了个淡妆下楼。 一眼看见圆桌上的祖孙几个。 “有模有样呢。”女人走过去看了看说。 傅云雷他们抱着面团向妈妈炫耀,特意强调一次过。 韩玥站一边,挤出个笑脸。 容妍竖起两个大拇指:“天才,比我强多了。” “容妍,你来我这边。”韩玥喊了喊儿媳妇。 “我做什么?包饺子?”容妍看了看桌子上擀好的皮儿问,“擀皮儿应该不需要我了。” “可以啊妈妈。”容诗默说。 容妍见过别人包饺子,就皮儿中间放上馅儿,边缘捏好,简单得很,完全不需要人指导。 容妍很快被打脸了。 她倒了小半碗水,一副老手的样子,可她捏边缘的时候,先是馅儿露出来,馅儿塞进去后,皮又裂了。 她撕了点面补上缺口,一个饺子算是包好了,但样子极丑。 佣人本想搭把手,但容妍不要,说她会的,原来这就叫会。 佣人看着托盆中的饺子忍俊不禁。 傅云雷拿起妈妈包的饺子看了很久,然后扑哧笑出声来:“这是个坨坨吗?” “什么坨坨,饺子。”容妍试图抢过来。 “弟弟,妹妹,你们看。” “傅云雷。”容妍呵斥,但儿子完全不买账,他拿着饺子逢人就说,“我妈包的,你们看像什么。” 佣人们见识了容妍的“真功夫”都强忍不笑。 容妍跑不过孩子,坐在客厅等他们回来。 “闹够了吗?闹够了过来干活儿。”容妍严肃道,见孩子们不听,她态度软下来,“拿过来,是想我被所有人笑吗?云雷,妈给你买装备,不要闹了。” 容妍就差对着儿子撒娇了。 “好的,妈妈。”傅云雷回到桌子边。 容妍捂着脸:“真的没脸见人了,傅云雷,我是你亲妈。” “妈妈,不丢人的。”容诗语拍拍容妍的肩膀安慰她,“大家都知道你不会做饭,能包出来已经很不错啦,而且第一次就成功了,妈妈继续加油,下一个一定更好。” “就是啊妈妈,奶奶也学了很久呢,你看她揉的面还没有我们的好。”容诗默补充。 韩玥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提我干嘛?” 容妍:…… 这真的是在安慰自己吗? “容妍,没事,你看我,试了几次才成功,咱婆媳俩都不是做饭的料,无所谓的。”韩玥说。 容妍抬起头:“就是,阿姨,你教我下吧。” 女人不嘴硬了。 阿姨手把手教了几次,容妍总算学会了,她捧着自己包好的第一个颜值在线的饺子,嘴角勾起:“成功了。” “哇!”几个孩子表情夸张。 “妈妈,这个漂亮。” “妈妈,你很聪明嘛。” 容妍收起笑,瞪着事后拍马屁的儿子说:“晚了。” 别墅的餐厅里,其乐融融。 三个小时的战斗,几个人联手包了四托盘饺子。 看着这些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大家面露笑容。 容妍笑得最开心,已然忘了刚开始被笑的场景。 中午将近,容妍给傅景笙打了个电话,男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这一顿饺子,佣人们一起上桌吃。 容妍算了算时间,距离搬家只剩最后两天,也许这是大家在一起做的最后一件事。 傅景笙带着何伟回家。 傅云雷站在门口等爸爸,看到车他朝院子里大喊:“爸爸回来啦。” 几个孩子全部出来,靠在院墙边。 “老大,我都羡慕你了。”何伟看到眼前的阵仗说,“这么多人等你回家。” 傅景笙看到孩子们后嘴角一直上扬:“难得。” 何伟自言自语:“我都想结婚了。” “要不把沈星芝介绍给你?”傅景笙趁机说。 何伟连连摇头:“别,沈总可不是我的菜。” 车驶进院子,傅景笙下车后门还没关上,几个孩子全部围过来,炫耀自己的成果。 容妍被挤到一边,完全插不上话。 何伟跟韩玥他们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又来蹭饭了。 “随时欢迎。”韩玥请何伟进屋坐。 容妍见几个孩子挡在傅景笙面前,一直说包饺子的过程。 “你们快让爸爸进屋吃饭,边吃边说。”容妍站在后面说。 “对啊,爸爸饿死了。”傅景笙将孩子们分到两边。 “好的,爸爸,我告诉你哦,妈妈做了个像坨坨的饺子,有这么大……”傅云雷夸张地比划。容妍巴掌终于控制不住了,落在儿子后背上:“再说一遍,我可要断你的零花钱了。”女人威胁。 傅云雷闭上嘴巴。 容诗默牵着傅景笙的手:“爸爸,我包了个爱心饺子,吃到的人会很幸运哦。” “我包了个方形的,吃到的人也很幸运。” …… 容妍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在饺子上动了点心思。 饺子全部端上来后,大家一起坐到桌边。 阿姨吃了一个饺子,眼泪夺眶而出,她低头,不想让人看见。 可擦眼泪的动作太明显,韩玥一眼看穿。 “刘姐,以后我们有时间就聚,家里包不了饺子,我们去露营包。” “嗯,太太。” “我妈说得对,大家别难过,虽然以后无法朝夕相处,可我们还能见面,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好吗?”容妍缓和气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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