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妍不想傅景笙为难,何况她并不是气傅景晨,而是气老太太。 “奶奶没事先说,这事她不对,我去说她。”傅景笙搂着妻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对景晨没意见,你做得很好,虽然生气,依然和我们一起吃完了这顿饭。” “奶奶刚刚不是让你陪他吗?你上来她会不会又闹?”容妍知道老太太故意的,下午她听佣人说了,他们不在家时,傅景晨来过。 没猜错的话,这两人说过什么。 “她可拿我没办法,老婆,笑一个。”傅景笙按着容妍的嘴角往上拉。 “呵呵呵。”女人傻笑,“好了,你下去看看。” 她将傅景笙推出房间。 客厅里,傅景晨原本和老太太有说有笑,看到哥哥下楼,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故作担忧地说:“哥,我跑过来是不是让嫂子不开心了,我都跟奶奶说了,得嫂子叫我,我才能来。” “没有的事。”傅景笙看了眼老太太,“奶奶,你和景晨说什么了?容妍感冒没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也没说什么啊,景笙,你别破坏家庭和谐。”老太太一句话将大孙子堵死。 傅景笙点点头:“好,好,景晨难得过来,陪陪奶奶,我上去了。” “哥。”傅景晨看着傅景笙的背影喊。 男人头也没回地上了楼。 “景晨,推我去房间。”老太太也被气到了,要和小孙子说悄悄话。 容妍刚拿好衣服,傅景笙又来了。 “怎么了?”她站在卫生间门口问。 “奶奶不是想小孙子吗,让他俩多待会儿,我过来陪自己老婆。”傅景笙关上卧室的门。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不会跟奶奶吵架了吧?” “不管他们,老婆,你准备洗澡吗?”傅景笙问。 “嗯,出去旅游,那浴缸不敢用,终于回来了,我得泡一泡。”容妍已经放好了水,“你不准进来。” 她说完钻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傅景笙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弟弟的车子还在,男人假装去客厅找手机充电线,果然,傅景晨去了老太太房间。 傅景笙敲了敲门,不能让这两人说悄悄话。 “哥。”傅景晨没想到傅景笙还会下来,笑着站起来。 “还算有良心,弟弟难得来一次,知道陪弟弟。”老太太嘀咕道。 “傅景晨,跟我出来。”傅景笙将弟弟叫出去,奶奶年纪大了,说什么不听,所以他必须提醒下弟弟,别听老太太的搞事情。 傅景晨跟傅景笙出来,听他说了几句,男人回:“哥,你想多了。” 他嘴上否认,心里却很不舒服。 傅景笙看着傅景晨离开才回到房间。 容妍泡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的傅景笙连忙站起来邀功:“老婆,我让傅景晨回去了,有奖励吗?” 容妍裹着浴巾:“啊?赶走了他?” “没赶,他自己要走的。”傅景笙隐瞒了自己对弟弟的警告,“下次除非我给他发消息,否则他不会来。” “老婆。”傅景笙搂着妻子的腰,“这个家本来就是你说了算。” “我也没急着让他走啊,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没有。”男人坚决否认,“奶奶的话别放在心上,她间歇性发作,不理她就好。” 容妍泡完澡,气已经消了,她语气软了下来:“我刚一直想,我也不对,奶奶以前一直和你们住,想孙子让他过来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 “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家你说了算。”傅景笙支持容妍,“不说他们,我给你吹头发。” 傅景笙跟在容妍后面忙前忙后。 容妍睁大眼睛发愣,这男人怎么了? “傅景笙,你别这么殷勤,我害怕,是不是奶奶又想不开了?” 傅景笙放下吹风机,握着容妍的手:“我坦白,我说不了谎,景晨跟我说我们不在家时奶奶叫他来过几次,奶奶做得不对,还让大家都瞒着你,容妍,你别生气,奶奶可能不相信你原谅景晨了。” 男人从中调解。 容妍其实已经知道了,她捧着丈夫的面颊:“你是一点不向着他们啊,其实吧,我已经知道了,我生气也有这事,瞒着我干嘛?我会吃人吗?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实,这么向着我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了。” “不说他们,傅景笙我还得写会儿,嗯,现在九点,十一点叫我。”容妍让丈夫留在房间自己去了书房。 男人一会儿打开电视,一会儿刷视频,一会儿到阳台上看看风景……可不管做什么都静不下心,他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 熬到十点半,熬不住了。 男人轻手轻脚走到书房外,书房的门半开着,容妍坐在电脑前,键盘上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个时候进去会不会打扰妻子的思路。可他一个人待着太难受了。 傅景笙握着嘴巴咳了声。 容妍已经写到一章的结尾处,她抬头,看到丈夫靠在门框上。 “老婆。”没有容妍的允许,他不敢往里走。 “进来吧。”容妍微笑着喊丈夫。 男人高兴地跑过去:“好了吗?” “嗯。”容妍准备关电脑。 傅景笙瞄到了屏幕上的一行字,他读道:“他们坐在梳妆台前,女人一边画眉毛,男人一边进……如果画歪了,要有惩罚哦……” “傅景笙,别读。”容妍直接捂着电脑屏幕,这是她刚脑补的做爱场景。 “我看行。”傅景笙眸色灼灼地看着容妍,“就按小说里的场景来。” 容妍双手合十求饶:“傅总,傅老板,我瞎写的,别当真,求你。” 他打横将她抱起往卧室走:“我委屈下,配合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不能误导了读者。” 容妍在男人怀里反抗了两下,没想到睡衣的蝴蝶结不争气地松开,半裸的身子闯入男人眼睛里。 “半推半就?想了?”未到房间,傅景笙便含上她的嘴唇。 喔!容妍眼前一黑。 晚上为什么要写床戏? 面对傅景笙这种没啥刺激都能随时随地发情的生物,让他看到这些东西无异于火山交易。 容妍甚至可以感觉到男人贴着自己的肌肉正在跳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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