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妍刚洗了个热水澡,浑身总算暖了起来。 她换了条蓝色连衣裙,准备和傅景笙去附近的农家乐吃饭,包没收拾好,便听见了门外的救命声。 女人眉头不由得蹙起,傅景笙也跟着叹了口气:“没完没了了。” 容妍真不想再问了,花钱出来玩,哪有完成这样的,她站在窗户边看了看,没人出去,女人又怕大家全冷漠的话,温玉真出事了怎么办,于是她硬着头皮打开门。 邹远听到妻子喊,站起来去捂她的嘴,旁人看来,那两人好像扭打在一起。 “傅景笙,不好了,打起来。”容妍淋着雨跑过去。 男人手上流着血。 大家拿碘伏拿碘伏,劝架的劝架。 温玉浑身颤抖:“他一拳拳地砸地砖,地砖上流了好多血,我怕。” “要么你俩回去吧,或者分开住,这么下去太危险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赞成。 “把我那腾出来,我们下午就走了。” “我那边也可以,房费付到明天,你俩分开住冷静冷静。” 四合院的四对人里,只剩容妍他们没明确说要搬走,容妍听出来大家都是临时决定的。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随大流,这时傅景笙说:“我们那也行,可以住到后天,我和容妍马上就走。” “就是就是,你看,有地儿啊,不要吵,气大伤身,既然大家都要走了,要么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啊,都没吃呢,一起。” 温玉低头:“你们去吧,我没胃口。” 容妍去牵温玉的手:“亏待什么别亏待肚子,多少吃一点。” “邹远,一起吧,饭不能不吃。”所有人打着圆场,于是大家直接民宿饭店点了几个菜,一顿饭下来,没一个轻松的。 下午,容妍和傅景笙首先开溜。 本来就没有任何交情,何必有心理负担。 从村子出来,容妍松了口气:“以后不能住四合院,还是独门独院的好。” 傅景笙赞成妻子的话,定了下一站附近的独栋别墅。 —— 天城市立医院。 梁佳终日神情恍惚,唐婉给朋友喂饭,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来过多少次医院。 梁佳脖子上两条掐痕,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都是淤青还有抓痕。 “梁佳,我真不想管你了。”唐婉说过很多次这话,可每次又不忍心真的不理梁佳。 听到朋友的话,梁佳眼睛终于转了转:“唐婉,我活该对吗?” “他就是个变态,你为什么不离开?梁佳,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爱情?”唐婉有时真想一棍子敲醒梁佳。 可梁佳似乎听不进别人的话。 “我不知道,我不敢看医生,我怕我自己就是变态,只要他不弄死我,我都能接受。” 唐婉失望地摇头:“再有下次我真的不会过来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唐婉,唐婉。”梁佳忽然转身,抓着朋友的胳膊,“求你别不理我。” “梁佳,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是不是你受伤后总觉得还有我照顾所以不爱惜自己,既然这样的话,我索性彻底不管,你才知道必须保护好自己。” 梁佳低头不再说话。 中午陆凯悄悄来了,他像换了个人,给梁佳带来了煲的汤,他先往病房里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进去。 他先咒骂自己,接着道歉,最后软言软语哄梁佳原谅。 “先生,你不是问我昨晚干嘛去了吗?傅景笙他们去了北城,那个地方我刚好知道,就想着过去帮你报仇,可还没到就被你打电话骂,你还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梁佳已经哭不出来。 陆凯以往脾气不定只是在夫妻生活上,他喜欢sm,可其它时候从不会乱打自己。 梁佳也知道,她最终还是会原谅陆凯,只是趁他低头时提提要求。 唐婉接水回来,看到了病房里献殷勤的男人。 她气不打一处来:“陆凯,你还敢来?非要弄死梁佳才肯罢休?” 陆凯只听梁佳说过有个很好的朋友,她每次遇到事情那个人都会帮她,并且那人一直在颂善工作,想必就是眼前的女人。 陆凯任凭她指责,毕竟以后还得从她嘴里打听到诊所的情况。 可唐婉越说越说越过分,最后直接问他是不是男人?有本事去战场上打仗,欺负女人算什么?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颂医生丈夫那么有钱却比任何人都会疼老婆,无能的人才折磨女人…… “你变态吧,这会儿摆着副嘴脸骗佳佳吗?” 听到变态,陆凯拳头握起来,他直接砸了手里的饭盒:“你说什么?” 男人吼叫。 梁佳手上插着针,怕陆凯对朋友动手,她起来去拦,男人毫无理智地推倒她,针直接被拔了出来,女人疼得喊了一声。 外面的医护听见动静连忙进来,拉开两个人。 唐婉也挂彩了,她要拉梁佳离开,可那女人居然一动不动。 “梁佳,以后我要再管你我就是你孙子。”她夺门而出,出了医院便拉黑了朋友的所有联系方式。 回到医院,一个办公室同事看到她胳膊上的抓伤都来问怎么了。 “你朋友那个变态的男朋友?” “都让你别管了,她要想改变早就改变了。” “你也真是傻,管那闲事干啥” …… 沈星芝过来喊人,看到唐婉的伤口,将她叫到自己办公室了解情况。 她一整个无语,只能叫唐婉别再跟那人接触。 北城,容妍换了酒店后,心情瞬间变好了。 她站在二楼阳台上眺望,傅景笙站在她身后,搂着她:“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容妍转过身和丈夫面对面站着,她踮起脚尖吻了吻男人的下巴:“嗯,傅景笙今天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里休息,晚饭也让阿姨送过来。” “怎么休息?早上五分钟不够,要不要补?”傅景笙提着容妍的腰问。 “傅景笙,我们是出来旅游的,要睡觉御水湾不能睡啊,养精蓄锐,明天出去玩。” 男人摇摇头:“那不一样,只想现在大干一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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